有个沉不住气的姑娘,率先开口问道:“师父,那位大人是谁呀?”
她们能认出连衡身上穿的是官袍,但认不出是几品官,只觉得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威仪。
见有人开口问了,其余的姑娘,便都好奇地看着傅氏,等着她回答。
“那是我家的……亲戚。”
傅氏很窘迫,随口搪塞。
但她低估了这群姑娘的好奇心,并没有那么容易打。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“是亲戚吗?”
“我还以为是师父的相好呢。”
“那大叔长得那样好看,跟师父极是相配。”
“师父,你会嫁给他吗?”
傅氏:“……”
她额头冒汗,被这群姑娘问得招架不住。
绣房距离连衡坐的地方,很近,门又没关,加上姑娘们闹哄哄的,声音极是响亮,她真怕连衡听到她们说的话。
若是叫连衡听到,那就太尴尬了。
这些小姑娘的嘴,没把门,连相好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。
她悄悄转头看向门外。
就见连衡坐在井边的凳子上,官袍的袍摆,垂在地上,他脸上似有若无地挂着浅笑,好像并没有听到的样子。
傅氏松了口气。
生怕学徒们再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,便故意板起脸,重重咳嗽了声,“给你们布置的功课,都做完了吗?我现在要检查了。”
一听说要检查功课,原本热情高涨的姑娘们,一个个都蔫了。
早上傅氏去傅家前,给学徒们安排了功课,绣一只猫儿。
猫儿并不好绣,她们才只绣了一半。
晌午。
学徒们散了课,从绣房出来,看到连衡,个个偷偷打量。
虽然师父没承认,但她们却笃定,这个大叔,就是师父的相好。
她们知道师父孀居多年,并没有丈夫。
有个胆子大的小姑娘,跑到连衡跟前道:“大叔,你会娶师父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