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氏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商议她和连衡的婚事,便含糊道:“晚上回去后再告诉你。”
说着,她着急地将芍儿推开,冲进了后院。
看着婶子火急火燎的模样,芍儿很是吃惊。
婶子向来腼腆,行事很端庄,她从没见过婶子这般着急忙慌的样子。
她正要跟进去看看,却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人。
为之人,身上还穿着官袍,清俊挺拔,身后那个则作随从打扮。
正是连衡和戒北。
“连三爷?”
芍儿惊讶极了,连忙迎了过去。
傅氏在后院,用冷水扑过脸后,整个人总算彻底冷静了。
她在井边坐了一会儿,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,收拾好纷乱的心绪,然后才去了前堂。
然而帘子一打,她就看到本该离去的男人,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芍儿见她出来,高兴地笑道:“婶子,三爷来了。”
傅氏脚步一顿,碰撞到男人的目光时,她的心尖颤了下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迅挪开了。
她攥紧帘子,很想当作没看到他,退回后院去。
但那样太失礼了,她的教养,也不允许她那样做。
僵了片刻,她终是松开帘子,鼓起勇气上前,努力平稳着声音问道:“你是还有什么事吗?”
女人客气中带了一丝疏离的声音,传入耳中,连衡握着杯子的手,僵了下。
旋即,他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她。
她脸上已没了娇羞的红晕,皮肤白皙若瓷,看起来异常冷静,丝毫没有方才在马车里的紧张和慌乱。
连衡突然觉得,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她。
私底下,她害羞又敏感,但在人前时,却能表现得像个公事公办的铺子掌柜。
连衡看着她,突然忍不住笑了,他们刚刚才亲过,这个女人转瞬,便变了个人。
连衡觉得很有趣。
他那只搁在膝上的手,突然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,嗓音低沉道:“没事,就不能来找你了?”
语气中散着暧昧。
手突然被男人碰触,傅氏的手指瑟缩了下,佯装的冷静,瞬间土崩瓦解,她涨红了脸,迅转头看了看。
此时铺子里有几个客人,正在挑选绣品,芍儿陪在一旁,没注意到这边。
傅氏暗暗松了口气。
回过头来,她绞着手指,看向连衡的美目里盛满了吃惊。
她着实没想到连衡会这么孟浪,而且还是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。
他的斯文矜持呢?
她不由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强自镇定着,语极快地说:“我、我还有事情要忙,无法……招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