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毕竟只是养女,处境本就有些尴尬,今日还生出这样的事端。
温颜伸手搂了搂她的肩,安慰道:“若他们因此怨怪你,说明两位舅父,并不是明事理的人,明明是他们治妻不严,出了事情,不想着怎么管教妻子,反倒来怨怪你,那以后就别往来了。
娘亲不必因此而有负担。
人家欺负我们,我们本就该反击,傻傻地被忍受,才是不对的。”
去岁住在侯府时,两位舅父,对她们母女二人,也没有多待见,她不觉得需要顾虑这层,本就脆弱的关系。
为了不让娘亲耗费心力在这不必要的人和事上,温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,递到她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傅氏问道。
“伤药啊。”
温颜说着,轻轻碰了下娘亲的脸。
方才在后园,光线暗,加上娘亲有意的遮掩,她都没注意到,此时借着灯火,她这才看清楚娘亲脸上的伤痕。
一道一道的,明显是被人抓挠出来的。
看到这里,她气愤不已。
好狠心的陈氏。
不但说娘亲的坏话,还下这样的狠手。
这若不处理好,可是会留疤的。
思及此,她忙拉着娘亲回了寝室。
她用布巾蘸了水,帮娘亲清理干净脸,而后打开连衡叫人送来的瓷瓶,挖了一些药膏,细致地涂抹在娘亲脸上的伤处。
药膏清凉又好闻,傅氏觉得这药膏比起上午在侯府,老夫人让人给她涂抹的,还要舒服。
“你这药是哪来的?”
傅氏问道。
闻言,温颜目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傅氏一愣,“怎么了?”
“方才双瑞送进来的,说是连三爷遣人送来的,是连三爷请太医特别调制的伤药,对祛疤很有效果。”
温颜慢吞吞地解释道,目光却看着娘亲。
傅氏怔住,一脸的意外。
竟然是连衡让人送来的……
“连三爷还真是有心。”
温颜道。
对上女儿的眼睛,傅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支支吾吾道:“上午从侯府出来后,在街上……遇到了他。”
温颜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。
“连三爷对娘亲可真好。”
又是派人保护娘亲,又是请太医配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