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条路上,有一个人的名字,始终如影随形——贺寻。
他在她需要的时候,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,为她扫清障碍。他从未明说,但宋潇因知道,宋兆季倒台得那么快,背后少不了这位“贺阎王”
的推波助澜。
他给她的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而他要的……
宋潇因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阿信,晚上的行程推掉,我和贺先生有约。”
电话那头,阿信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
。
挂断电话,宋潇因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眸光微动。
她和贺寻的关系,在这一年里,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他从不强迫她,却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,一点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,让她习惯,让她依赖。
这个人,危险,却又让她无法抗拒。
*
入夜,维多利亚港。
一艘名为“nereus”
(涅柔斯)的级游艇,静静地停泊在私人码头。
宋潇因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,款步走上甲板。
她以为是寻常的商务晚宴,可见到眼前景象的瞬间,还是愣住了。
甲板上没有旁人,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夜色中流淌。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,摆放着精致的烛台与娇艳的红玫瑰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洋气息和花香。
而贺寻,就站在船头。
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黑色西装,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,衬得他那张美人面愈风华绝代,眉心那点朱砂痣,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海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看着她,黑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情。
“你……”
宋潇因刚开口,就被他牵住了手。
他的手心依旧滚烫。
“潇因,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,是在哪里吗?”
宋潇因一怔。
是在澳门新葡京的赌场?还是更早,在那场慈善晚宴上?
贺寻却摇了摇头,答非所问:“我贺寻,十六岁从澳门的烂泥地里爬出来,见惯了人心鬼蜮,从来不信命。”
他牵着她,一步步走到餐桌前,替她拉开椅子。
“直到,我遇见了你。”
他的目光,灼热得能将人融化。
“我开始信命了。信我这辈子,就是为你而来。”
宋潇因的心跳,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寻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算计,坦诚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贺寻……”
“一年前,在宋家花园,我说过,你是我的。”
他打断她,绕过餐桌,走到她面前,缓缓地,单膝跪地。
这个动作,让宋潇因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那个在澳门跺一跺脚,就能让半个濠江震动的贺阎王;那个在港城搅弄风云,让四大家族都忌惮三分的男人……
此刻,正用最虔诚的姿态,跪在她的面前。
他从怀中,取出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。
一枚硕大的粉色钻石戒指,在烛光下,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。那粉色,是极致的浪漫与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