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领命后,就又匆匆散了,去安排救治伤兵等一干事宜。
只有赵青留在厅中,没有马上离开。
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的常怀济,这会儿背着药箱匆忙进来,二话不说就替赵青搭脉。
赵青身体情况特殊,她也没矫情推拒,非要叫常怀济先去救治伤兵,而是任由他搭脉后,又替她将身上几处不算严重的外伤包扎。
虞璎脸颊上也有一道划伤,不过伤口不深,没处理,也已结痂。
另外,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,之前自己随便撕了块布条裹了。
常怀济沉默给赵青处理完,又将她按下,给她处理伤口。
然后,黑着一张脸,忍不住开始碎碎念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看把你能的,这回算你运气好,万一缺胳膊断腿或是破个相,我看你哭不哭。”
伤口上撒金疮药,其实就很疼了。
虞璎却硬生生忍着,一声没坑。
听了常怀济数落,她沉着脸顶嘴:“破相断腿怎么了?那我好歹还有命在!”
她以前只是性子大大咧咧,却不会对长辈这么没规矩,开口仿佛还带着怒气。
常怀济被她怼到脸上,对上她布满血丝双眼,立刻明了她此时心境。
白天他已经在伤兵营忙了一整天,闻言,不自觉就软了脾气,很轻的给虞璎手臂绷带打结,点头道:“说得对,战场上留条命就是幸运的。”
他其实想劝虞璎回去,这会儿看小姑娘的倔强模样,反而说不出口。
替虞璎包扎完,常怀济又背上药箱继续帮忙救治伤兵去了。
有火头兵抽空给送了点吃的过来。
昨天下午就开始备战,到这会儿,众人已经过十二个时辰粒米未进,赵青依旧务实,带着虞璎坐下匆忙扒饭。
吃完饭,虞璎才又抽空问赵青:“将军,不屠城我能理解,可您为什么这次主动接受了降兵?”
赵青放下碗筷,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漱口:“自然是长远考虑。”
“我们这趟的最终目的,是将晟国诸城划归我大胤版图之内,教化他们的民众,成为胤国子民。”
“这些底层士兵,从军的初衷,绝大多数人都是迫不得已只为谋个生计。”
“谁人不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?对战时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杀了就杀了,若将降兵也一概斩杀,他们的父母至亲便要记恨,将我们视为仇敌。”
“虽然绝大多数人,都只敢在心中记恨,却难免有个别人会走极端。”
“我们这一路南下,遇到不起眼的百姓良民暗中使绊子,总归是防不胜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