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安郡王本身,并非嗜杀之人。”
“有些口子,还是一开始就不要开的好。”
“尤其——是对身在高位,掌握生杀重权之人,弑杀弑亲的名声,能不叫他担,那便不要担。”
“自己心上的污点,也是污点。”
“陈王,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每个人这一生,总难免遇到几个需要做出艰难抉择的岔路口,人性挣扎中,也难免会有动摇的时候。
这时候,底线就是天然的枷锁,能束缚住人心中潜藏的野兽。
一旦破例一次,这道无形的枷锁,就会顺势打破桎梏。
而一旦底线失守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所以,他们会不遗余力,尽量将秦渊的名声保护好,不到万不得已,他最好不要背上任何不好的名声。
当然,这次放过陈王妃和陈王府的下一代,那是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参与陈王的行事,网开一面处置的话,他们罪不至死。
还有一点就是,陈王妃本身不是胡搅蛮缠和偏激的人。
否则——
即使她无辜,也不能留,省得她给陈王的孩子们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将来惹祸。
虞珂乖乖点头,表示受教,这个话题就暂时揭过。
虞珂眸光闪烁,又试探着问虞瑾:“大姐姐,姐夫那边最近什么情况?”
虞瑾表情略微僵硬了一瞬,又快恢复:“他的伤应该差不多痊愈了,至于别的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们之间,这两个月都没有任何联系。
主要是谨慎起见,一旦有消息传递,中途就有泄露的风险。
宣睦正在筹谋要做的事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虞瑾不说,虞珂也知道她肯定忧心。
她也不知如何安慰长姐,想了想,只紧紧握住虞瑾的手,语气俏皮,半开玩笑道:“相信南边很快就有好消息了,否则……他们也对不起大姐姐你殚精竭虑为他们所做的谋划!”
虞瑾的心情,并不是一两句开解的话就能平复。
但她并不欲拉着全家人陪她一起忧心,只笑着应和:“嗯!”
她不清楚前世宣睦在战前都做了何种准备,但是这辈子,她是给出了几个临时起意的损招的,战局应当至少不比前世开战时更差。
虞珂在这边又腻歪了一阵,才回的皓月阁。
秦渊虽然没有真的醉死过去,但午宴上确实喝的不少,当真一觉睡过去,直到傍晚被虞珂叫醒。
新妇回门有个规矩,要赶在天黑前回去,两人就没有继续留下用晚膳。
而景少澜——
他是真醉的不省人事,晚膳时间也没醒,一觉直接睡到次日清晨去了。
自这日起,虞瑾和秦渊双方都安排人暗中盯着陈王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