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他和皇位天生无缘吗?
陈王满脸都是颓废和苦涩,还有……一丝认命后的释然。
到了这会儿,他依稀知道虞珂为什么没有直接找皇帝,而是故弄玄虚偷偷摸摸约见自己……
到底还是小姑娘,想法天真了些。
她约莫是不想叫秦渊手上沾染至亲之人的血,也另有一些对陈王府妇孺的不忍。
说的直白些——
就是有些想当然的妇人之仁了。
陈王的动机和不甘心,虞珂也都能理解。
但凡有些权利欲望的人,处于他这种境地,怕是都很难保持平常心。
可她理解归理解,并不代表她能摒弃自己的立场,并且代替亡者宽恕陈王的所作所为。
陈王这态度,就是不肯表态。
但凡还有一丝一毫的活路,应该没有人会甘心赴死。
虞珂没有点破陈王心思。
静默片刻,她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想到什么,脚步又再顿住,猝然问:“年初你带着妻子儿女躲在淮阳避祸时,赵王曾派遣杀手去灭你满门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?”
陈王明显迷茫,抬起视线。
虞珂回头,深深看了他一眼,平静陈述:“当时,赵王逼宫,为了叫陛下别无退路和选择,他同时派了一批杀手去杀你。”
“你之所以没用直接和他们对上,是长公主的先见之明,提前就派了亲卫蛰伏在你岳家附近。”
“是她的人,在暗中护了你一家老小周全。”
“她事后,之所以没有声张,我想——她认为那只是她身为长辈的本分。”
“她以长辈至亲的身份,护了你一家老小。”
可是最后,她却丧命在自家晚辈的私心算计之下。
没有理会陈王错愕震惊的表情,虞珂嘲讽:“所以,被你算计致死,就是她护下你一家人应得的报应是吗?”
说完,她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
石燕断后,跟着出来,又顺手替陈王合上了门。
她追上虞珂,却心有疑虑,拽了拽虞珂衣袖:“他……”
“他会!”
虞珂微笑点头,十分笃定,但同时,清澈眼眸深处又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。
她忍不住回头,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:“他与赵、楚那两位,到底还是不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