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王心里紧,脸上却依旧不露破绽,嘲讽冷笑:“一派胡言。”
虞珂莞尔,微微叹了口气:“陈王叔,并不是您的手段多高明,而是景氏太蠢太大意了。”
陈王其实对自己这招金蝉脱壳,还是很自得的。
闻言蹙眉,不由的多看了虞珂一眼。
虞珂道:“她自认为是亲眼盯着您当面写的书信,只凭字迹,就能指认您。”
“可是就算是无关痛痒的普通文书,也都是要签字画押,敲上印鉴才能有所保障的。”
“如果我是她,我会坚持叫您画押留下印鉴的。”
“哦,印泥您也可以提前做手脚。”
“可是要办的是赌上身家性命的大事,对别人给出的东西多加怀疑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笔墨纸砚都是你陈王府的,她身上现成带着的至少还有血肉。”
“手指上划一道,以血画押,歃血为盟,方显诚意,不为过吧?”
虞珂侃侃而谈,说到后面神采飞扬,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纯真和轻快表情,很是灵动。
陈王:……
陈王这半生,也算阅人无数,可是被一个和他差着辈分,并且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小姑娘咄咄相逼……
这一刻,他心情甚是复杂。
他当时是故意拖到楚王妃没了耐心,才设计钻了这个空子,他以为是自己算无遗策,但虞珂这一提,他再回头想想——
好像的确是因为楚王妃当时已经不在乎后果,才没跟他过分较真。
陈王有种自信心被打击的七零八落的憋屈感,但偏偏,他还不能承认。
他暗中平复了情绪,重新别过头去:“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总之我还是那句话,你们手中若有罪证,大可将本王交予律法处置。”
他不想和虞珂继续掰扯下去,多说多错,起身朝门口走:“今天我就当你小孩子家家,不知轻重,吃多了酒水乱说话的,不与你一般见识,下不为例。”
虞珂坐着没动,石燕抬手,拦住陈王去路。
陈王是个老好人,但不代表他没脾气。
他恼怒回头,眸光阴恻恻瞪视虞珂:“不知天高地厚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大放厥词不算,你还想强留本王不成?”
虞珂抬眸,不避不让,直直对上他视线:“王叔身份尊贵,我自是不敢对您动强,今日我来,是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陈王耐性即将耗尽,一语不。
虞珂缓缓勾唇,语气清脆:“你,自裁吧!”
陈王:……
??一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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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王:你没证据,还想诈我的话?小孩子家家,太天真了!
?
珂珂:啊?你们大人才会权衡利弊,来回兜圈子打嘴炮,我们年轻人都是直接掀桌子的!
?
嗯,这就是年轻人整顿官场古代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