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!”
翼郡王怒极反笑,一把揪住他衣领,“本王治不了你这小王八蛋了是吧?跟我进宫面圣。”
一边拉扯景少澜,一边迁怒景少岳:“令国公教子无方,纵容这小混蛋闯下大祸,本王念及你们一家当初辅佐陛下的功勋,不对他动私刑,你回去叫上令国公,咱们一起去陛下跟前申辩。”
这明显是气得狠了,堂堂郡王爷,竟是不顾身份的骂了脏话,还直接骂到老令国公头上。
景少澜则是慌不择路,病急乱投医,竟然一把牢牢抓住景少岳,大声道:“我没对安郡王做什么,跟我没关系啊,大哥你快帮我说说话!”
翼郡王盯着他一身的血,冷笑,意思不言而喻。
景少澜死也不走,一手拉扯景少岳,一手死扒着院门。
景少岳有先入为主的印象,再加上被兵行险着的紧迫感和即将心愿达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全然没有细究这两人对话之间模棱两可的地方。
他其实,不想进宫面圣去说。
皇帝对秦渊,似乎也没太深的感情,若是自家老头子哭天抢地去跟皇帝闹,没准皇帝会网开一面。
而他要做的,则是将景少澜的罪行先公之于众,以舆情压迫,叫令国公和皇帝没法暗箱操作。
是以,他抬手就给了景少澜一记耳光。
这一把掌,积怨已久,直打得景少澜嘴角渗出鲜血。
“混账东西!竟敢毒害安郡王?”
“即使你们私下有什么误会龃龉,说开就是,没想到你心思竟是这般歹毒不容人的。”
“父亲他老人家一世英名,忠君爱国,你这是要连累他晚节不保,担上个教子不严的罪名!”
谋害皇族,是大不敬,严重了是会被判抄家灭族的。
景少岳之所以敢用这种罪名来给景少澜设局,是因为前面有过吕呈的前车之鉴,忠勇侯的资历和同皇帝的交情都远远不如令国公,当初吕呈追随赵王犯下逼宫谋逆的大罪,皇帝还且看忠勇侯的面子,网开一面。
他只要将景少澜钉死在耻辱柱上,逼着皇帝必须处置他,至于他们景氏满门——
自会有令国公拼尽全力去保!
所以,此时的景少岳并不知道,自家已经后院着火,他那长姐丧心病狂,已经早他一步去对他那被他视作免死金牌的老父亲下手了。
景少澜被他一掌打蒙了,却依旧嘴硬,激动大吼挣扎起来:“什么毒杀?我没有!景少岳,你血口喷人。”
他这反应,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戳破真相后的恼羞成怒。
人群里,倒抽气的声音,和各种匪夷所思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并且,因为这里动静越闹越大,人也越积越多。
后面来的人,没听见前面双方争执,只听见景少岳的斥责,便认定安郡王遇害,还是被令国公府的纨绔五公子所杀。
整个场面,一片混乱。
“你还狡辩?是要连累全家才肯罢休吗?”
景少岳尽心尽力,扮演着一个因幼弟犯错而痛心疾形象。
说话间,他还佯装公正,装模作样就近叫了两位官员:“麻烦两位,帮忙搜一下这混账身上,他若当真作孽,我令国公府绝不包庇,我亲自带他去陛下跟前请罪。”
在场的人,看热闹正兴起,自是乐意配合。
当众被搜身,对体面的世家子弟来说,也算奇耻大辱。
景少澜挣扎不肯,但是被人死死压制。
那两人也没费多大力气,竟是从他随身佩戴的荷包里摸出一个药包。
景少澜一脸见鬼表情,瞪大了眼睛。
今日过府赴宴的客人里就有太医,正好这会儿人群里也有,太医主动上前帮忙查看,之后便大惊失色:“这是剧毒之物,若是不慎服用,只需手指甲这么一点,就神仙难救。”
景少澜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,俱都目瞪口呆。
但他此时反应很快,当即矢口否认:“这不是我的东西,我压根不知道。”
生死关头,他求生欲爆棚,眼珠乱转,思绪翻飞,很快摸索出端倪,大声替自己辩驳:“今天我一直凑热闹挤在人群里,荷包又不贴身,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,趁人多时偷偷塞进我荷包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