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个,景少澜就一脸挫败。
他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,不能说自己苦追数月未果,也不能说他心仪的姑娘正心仪他亲娘,更不能承认秦渊后来者居上,就只含糊其辞,试图挽尊:“婚嫁之事,又不是她能做主的。”
“他们家,是那位虞大小姐当家做主。”
“我是想着将诚意提前备足一些,等待时机成熟,上门提亲也省得手忙脚乱了。”
他的小心思,半分也瞒不住令国公这样的老狐狸。
老头子虽不涉朝政已久,但只要他的儿孙还要走仕途,他就不会放弃关注朝堂动向。
有关虞瑾进宫面圣,提前要给秦渊和虞珂定亲的消息,昨日他便知晓了。
只是,当时尚未明了,虞家那个姑娘是意欲何为。
这会儿,联合景少澜透露的消息略一整合,老头子瞬间明了。
他就觉得以虞家当家那个姑娘的城府,绝不会只为了结一桩姻缘,就冒险在长公主丧期作妖。
令国公捋了捋胡须,提议道:“丹青这种东西,仁者见仁。”
“于喜好此道之人,每一卷都堪称无价之宝,但对于不好此道者,就不过废纸一张。”
“你既然是要表诚意,为着将来提亲之用,不如直接换做真金白银更实在些。”
景少澜脱口与他抬杠:“你什么意思?合着我未来岳家是武将世家,不如您这读书人有品位是吧?”
换个人家,绝没有儿子敢对老子当面这样说话,就是景少岳,在令国公面前,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,每一句话出口都要再三掂量,慎之又慎的。
唯有景少澜,自幼被偏宠,时不时就一言不合的炸毛,与老头子叫板呛声。
令国公不仅不觉冒犯,面上反而浮现笑容,提醒:“宣睦当初提亲,就是真金白银抬过去的。”
“现成的榜样在前面摆着,你效仿就是。”
“总不能成功案例在前头摆着,你还要走弯路去吧?”
有些事,他虽然看破了,却不能说破。
尤其涉及男女婚嫁之事,最终还要讲究个你情我愿,即使虞瑾和皇帝急需筹集银钱,他也不能教儿子趁火打劫,砸钱强逼着人家嫁女。
只能是,投其所好,把诚意做足了。
好人缘,都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。
在这门婚事上,他能帮这小儿子的,也只有这么多。
景少澜本能还想顶嘴,但转念一想,宣睦当初抬着整整十万两白银招摇过市,登门提亲那场面……
的确有够壮观,实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