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能保证,待他登上高位后,依旧能始终保持这份初心?
历史上,因为帝王忌惮功高盖主而被抄家灭族的案例可不少!
如果秦渊要掌权,那她就要做悬在他头顶的那把刀,时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家人手里。
虞常河清晰看到少女眼中冷静的决绝,心跳猛地一滞。
虞瑾虽然在家族利益受到威胁时,也会筹谋绝对反击,甚至大逆不道,但她始终还是有所收敛,更确切的说……
虞瑾行事,是有一条她自己恪守的底线和原则,轻易不会突破。
但眼前这个小丫头,却依稀是一只亮出锋利爪牙的小兽,随时都会冲破牢笼,将人喉管咬破。
可偏偏——
她的外表又太具欺骗性,任凭是谁,怕是都难想到,这样一个看似孱弱乖软的小姑娘,内心深处会藏着一颗嗜血的野心。
虞常河虽曾是个武将,还不拘小节,不爱管家中琐事,但他既不愚笨也不愚忠。
虞珂都能想通的利害关系,他心中亦是明了。
只是——
人上了年岁,有了家小牵挂,当初放荡不羁的少年棱角就会被逐渐磨平,遇事难免瞻前顾后,思虑多些。
有些话,他们会在心里反复盘算,舌尖打转儿多次,最终也不会说出来。
虞珂以一个仿佛不谙世事的莽撞孩童心态,将一切毫无保留剖析展露在他面前。
虞常河神色复杂看她,几次欲言又止后,他咂咂嘴,艰难憋出一句:“虽然你说的都有道理,但你还是先给我收敛些,总要等着先听听阿瑾的回信。”
虞珂满不在乎撇嘴:“这话说的……好像国丧期间,我会迫不及待的强抢民男似的。”
虞常河:……
虞瑾虽然剖析事情也犀利,但从来沉稳持重,说话有理有据,会叫人心悦诚服。
这个四丫头……
说话能噎死个人。
小丫头思路清晰明确,虞常河自认为自己说教不了她,索性也不白费唇舌。
离开时,和白日里的华氏等人一样,都有些魂不守舍和失魂落魄。
另一边,宁国长公主虽是皇室外嫁女,但她得皇帝特允,最终归葬皇陵,并没有和她那过世多年的驸马葬在一处。
秦渊在皇陵为其守孝,在此的不止他一人,还有翼郡王父子三人。
白日里,众人在一起,听度的和尚讲经,或是一起研读孝经,回忆一些长公主在时的旧事,也抽空整理长公主留下的遗物,挑挑拣拣的,有的封入侧墓室陪葬,有的带回去做作纪念,还有一些,直接付之一炬。
晚间,几人便各自散了,回住处处理自己的事。
翼郡王府,还有女眷打理中馈产业,秦渊这边,虽然有专门的掌柜和账房负责这些,最终账目还是经他亲自过目。
再者,长公主过世后,他心中始终一片阴霾不散,心情一直有些压抑。
田阔这趟回城,先去翼郡王府报平安,又回安郡王府大概查问了一下府里情况,再顺便去了宣宁侯府探病。
一大圈跑下来,归来已经入夜。
秦渊拿了本棋谱,对着棋盘打时间,却因为心不静,半天也没落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