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家这位四姑娘到底啥情况?她想问题的角度,怎能如此刁钻?
田阔走后,华氏和虞璎也两脸懵,陷入沉思,是被虞琢哄着领走的。
虞珂打了个呵欠,又重新钻进被窝。
晚间,虞常河回来,听闻了白日之事,用过晚膳,也亲自过来寻了她一趟。
彼时,虞珂也刚独自用过晚膳,正在屋子里来回溜达消食。
虞常河神色复杂,进屋后一语不,找了张凳子坐下,然后就目色沉沉,盯着她看。
换个人,早被他盯得受不住,主动打破僵局,奈何虞珂适应良好,摇头晃脑,抻胳膊踢腿,自顾活动。
良久,还是虞常河先开口:“你想好了?决定应承安郡王府的婚事?”
“我没得选啊!”
虞珂唉声叹气,语气惆怅,脸上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。
宁国长公主的真实死因,府里只有她和虞常河知道,是瞒着华氏等人的。
所以,单独和虞常河说话,虞珂很直接:“二叔你知道的,现如今的局面,安郡王要么死,要么就得登上那至尊之位。”
“他若始终只是个不得重视的宗室子弟,将来配个出身一般的妻子,这样的人万一小心眼翻旧账,最多只有我一个人麻烦。”
“可他现在的情况,将来他的妻子,便是一国之母。”
“这样的人,但凡心胸不够豁达,将来水深火热不得安生的,就是咱们整个宣宁侯府。”
“我承认,我是小人之心,提前先把人往坏处想,可是事关重大,多想想总没错的。”
她虽然年纪还小,也不曾沾染男女情爱,可她终究也是个姑娘家,能了解绝大多数女子的心思。
姑娘家嫁人,即使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,也总想要夫君独一份的爱重。
她横竖不可能为了避开秦渊,远嫁出去,届时大家同在一座皇都里呆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,她的出身和身份在这摆着……
秦渊将来的妻子,即使不图男子感情,但只要想到旧事,看她就不会顺眼。
就算这姑娘一心只爱重秦渊,能吞下委屈,不给他找麻烦,那她背后的家族呢?
对将来皇后的母族而言,一个曾经有机会成为皇后的权臣之女,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,谁都不愿意受这样的威胁。
将别的女子推上后位,就等于递给她一把刀,叫她有了针对自家的能力。
与其这样,这后位,还不如她自己占了。
虞珂语气轻松,这些话也说得戏谑,始终一副孩子气模样。
虞常河看在眼里,心情却半点不见轻松。
他面色沉郁,看着虞珂的眼神越复杂:“现在想这些,是不是早了点?”
“别忘了,前面还有一个陈王在,安郡王未必会是最终的赢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