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既是前来求亲,就该端正好你们的态度。”
“如此羞辱挑衅,本宫就是当场砍了你,也是胤国皇帝需要给我们晟国一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胤国皇帝?”
穆云禾与她针锋相对,“你与赵王,当年是拜过天地宗庙的正经夫妻,晟国皇族的规矩,就是目无尊长,对自己的公爹这般无礼?”
“你当时只是没顶着你自己的名字,可天地神明在上,和赵王行夫妻大礼,敬告天地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当初只是跑了,又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一个大活人,既没有被休弃,也不曾拿到男方签字画押的和离书,那你就依旧还是秦氏的媳妇儿。”
“当初你欺瞒在先,是我们胤国皇族不计前嫌,还愿意全了你的体面,再来提一次亲……”
“理亏的人,可不是我们!”
穆云禾心中对昭华是有恨的。
恨之入骨,恨不能拆其骨啖其肉的,那种彻骨的恨意。
魏书茵的尸骨,是她亲自收敛下葬的。
只要想到那样善良美好的一个姑娘,遭遇了那样非人的折磨,她就几乎崩溃。
然而此时,她心里越狠,脸上笑容就越灿烂。
昭华本就有谋略,甚至还有身为皇族的天生优越感,可是在恨不能与之同归于尽的穆云禾面前,她的那些隐晦的施压,全都形同虚设。
并且,当年她做的事,确实无法公之于众,就导致穆云禾在言语上占尽先机,堵得她无力辩驳。
旁边晟国皇帝,看她俩唇枪舌剑争执起来,隐隐又回过味来——
穆云禾,似乎真的只冲着他这皇姐,解决私怨来的。
他逍遥这些年,只想继续醉生梦死,直到寿终正寝,不是万不得已,不想和胤国翻脸全面开战。
他飞快缓和了情绪,只道:“朕的皇姐身体抱恙,无法承受长途跋涉之苦,去胤国履行婚约。”
“若贵国觉得礼法说不过去,那就以恶疾为名,送来休书一封,了断这场姻缘。”
“至于这几个……”
看到殿前明晃晃摆着的几口棺木,他就心里不痛快:“朕看在你一介女流之辈的份上,网开一面,不与你计较,抬下去吧。”
晟国皇帝嫌弃挥挥手,就要回座位。
“晟国国君有所不知,这四口棺木,意义重大。”
穆云禾扬声,“当初昭华殿下死遁而走,赵王殿下痛不欲生,亲自为她扶灵封棺下葬。”
“并且一往情深,早早准备好他们一家四口,死后的安居之处。”
“这四口棺木,在赵王陵寝中放了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