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就是虞珂全程人事不知,楚王父子的事,也不用找她打听。
齐小公子闻言,狠狠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抚了抚胸口,现秦渊看他,蓦的有几分脸红:“我就是觉得一个姑娘夜里进山不安全,所以……问问。”
这话,是实话。
可提起秦渊,他总容易想到虞璎扔他上马那一出,莫名就会觉得心虚。
秦渊只是以前没听说虞家和齐家有什么太深的交情,心里好奇,才多看了他两眼。
秦渊道:“此间事毕,就不要在山中逗留了。”
“楚王父子的尸身,直接抬走,稍后本王要带他们进宫面圣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,拉去京兆府,交给杜珺处置。”
他留在这里,就是为了保留第一现场,好初步给所有人印象,告知楚王父子之死的经过。
既然目的达到,他也十分着急离开。
回京面圣,将事情禀报皇帝只是其一,主要是长公主故去,他要回去守灵送葬。
事实上,在没见到长公主尸身之前,他虽明知这么大的事,没人敢乱传,心底里却存着那么一线微妙的希望,希望这就只是谣传,长公主还健在。
夜里惊心动魄,紧绷了一个晚上的那根弦骤然松散,铺天盖地的沮丧和忧伤情绪又包裹了他。
秦渊缄默下来,带众人离去。
他本可以直接下山,带楚王父子的尸身进城,又担心虞珂那边情况,就还是以休整更衣为名,先回了一趟寺里。
他自己没带着换洗衣物,齐小公子热心借了一套给他。
两人身量有差,齐小公子还未完全长成,秦渊要高一些也壮一些,但华服往往放量大,还是可以穿的。
秦渊简单洗漱,将自己打理整洁,得知虞珂还在寺中,就找了去。
昨夜,虞珂折返镇国寺的消息传回府里,华氏就很不放心,一晚上没怎么睡。
后半夜,又有人过去报信,说虞珂失踪在山里。
虞常河连夜进宫面圣,请求调官兵帮忙搜山寻人,华氏则是冒雨带着家里护卫先来了寺里。
只她动作慢一步,等她赶到,虞璎早就进山。
与她同来的,还有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常太医。
此时,那院子里里外外被围困的铁通一般。
常太医在屋里给虞珂诊治,华氏坐在院中石桌旁抹眼泪,虞璎则是急得来回踱步,一院子的丫鬟,也都神情沮丧,眼眶犯红。
秦渊瞧见这个场面,一颗心也跟着高高提起:“虞二夫人。”
华氏连忙起身见礼;“郡王爷。”
知道虞珂是受了这人连累,华氏自是怪他的,又因着对方身份原因,一句重话不能说,态度明显敷衍。
秦渊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,他也无暇计较这些,只问:“听闻常太医来了,四姑娘情况如何了?”
华氏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:“我家小四身子弱,这一场高热下来,人一直昏睡……”
秦渊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