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早到一步,都站在外围。
镇国寺的武僧是见不惯杀戮,一时之间裹足不前,全都双目微阖,默念佛偈。
至于齐小公子……
瞧见一地尸体,扭头就扶着一棵树,吐得昏天黑地。
只有秦渊的亲卫,激动自豪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咳……”
秦渊干咳一声,提醒他照顾一下其他人心情,又没好气道:“带着金疮药没?我背上也有伤,自己处理不了,先替我简单处理下。”
“哦哦!”
亲卫连忙收敛表情。
秦渊身上不止一处伤,三个亲卫围着他,好一顿忙活。
等将伤口都上药包扎,几人开始原地打转儿:“主子,您衣裳呢?”
深衣撕的只剩短打,外袍和氅衣,找了一圈都没找见。
秦渊极力掩饰尴尬,强装镇定:“没事,本王不冷。”
他起身。
这时,已经吐完的齐小公子白着脸,站在外围,不很确定的盯着其中一具尸体:“那……那是楚王世子吗?”
楚王因为被通缉,是特意穿着低调了出来。
秦溯那一身,则是一看就很华贵。
这会儿已是辰时,只是山中阴天,不见日光,基本的视物已经不受妨碍。
“是!”
秦渊顺势接茬,表情痛心疾又夹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,“本王也没想到,我们兄弟之间,他会这般算计。”
“据楚王所言,是秦溯的计谋,利用他设计了姑祖母,旨在借机引本王到此,行刺杀之事。”
“他二人先后追杀本王至此,却起了内讧。”
“秦溯要杀了楚王,死无对证,回去向陛下邀功,被楚王情急之下反杀。”
“至于楚王……”
“听闻是他们父子害了姑祖母,本王悲愤交加,便将他手刃了。”
他的那柄短刃,作为凶器,他特意留在楚王身上。
齐小公子尚未入仕,年纪还小,对皇族子弟之间的弯弯绕绕,并不十分清楚。
但听秦渊所言,逻辑严丝合缝,一时也没挑出什么破绽。
“那……郡王爷您千金之躯,又有伤在身,要么先回?”
齐小公子道,左右观望,“听闻昨夜宣宁侯府的四姑娘与您一起遭遇了刺客围杀,她……人呢?之前三姑娘心急如焚,夜里就带人进山寻找了。”
秦渊道:“四姑娘受凉又受惊,高烧昏迷。她们先一步找过来,带四姑娘回寺里就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