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中深吸一口气,状似懵懂:“原来你是永平侯府的表小姐。”
她实在恶心苏葭然,是以哪怕做戏,也不想碰她,所以也没想扶她起来,只是用足够清晰响亮的声音澄清:“我没见过你,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?”
“我母亲与侯夫人是手帕交,最近我们刚回京城,是去永平侯府走动拜访过侯夫人两次。”
“可那完全是我母亲与侯夫人之间叙旧,至于你说的什么婚事……纯属子虚乌有。”
亲事还没定下来,就闹出这样的幺蛾子……
即使永平侯府门第高,也即使凌木南是新科榜眼,青年才俊,她都绝不肯再沾边。
为了不给围观香客留下任何想想空间,丁小姐心一横:“而且,我早在回京前就定亲了。”
“只是因我未婚夫家中有长辈过世,他要守孝,这才拖延了婚期。”
“这位表姑娘,你与永平侯世子之间牵扯,还是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自行解决……”
“找到我这个外人面前,属实没有道理。”
苏葭然却是没有想到,她会当机立断,这就和永平侯府彻底做好切割。
但——
无论如何,她的目的也达到了。
丁小姐的话,她没法接。
于是,只继续作弱者姿态,捂着脸,瘫坐在地呜呜的哭。
她不走,丁小姐就更不能临阵脱逃,双方依旧僵持。
这里热闹不散,围观的香客就越积越多,也都不散。
虞璎躲在殿内佛龛后头,表情复杂:“这位苏表妹,一年前去咱家闹时,柔柔弱弱,说话都不大声,只等哄着姓凌的那个傻子替她冲锋陷阵,瞧着可柔弱,可无辜了。现在怎么就变泼妇了呢?”
石竹仔细回想,深以为然的跟着点头:“就是就是,简直脸都不要了。”
说着,又很中肯的评价了句:”
而且,她变老好多,好像都没有以前好看了。”
虞璎当然也现了。
苏葭然的苍老,不仅表现在明显比以前枯槁的面容上,主要是眼神沧桑,行事也市侩了,再没有以前弱柳扶风、纤尘不染的清高模样。
她来时路上,还跃跃欲试,想找机会落井下石,报复一下。
可是面对这样一个苏葭然,顿觉索然无味。
正在兴致缺缺时,人群外面又挤进一群人。
为的,正是永平侯夫人冯氏,和另一位与她年龄相仿,打扮雍容,鬓角略见白的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