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丁小姐,刚拜佛出来就被苏葭然哭哭啼啼扑倒在眼前,拦住去路。
起初她也是慌了一下,无所适从。
但听对方精准叫出她姓氏,她便意识到这并非误会,这女子绝对有备而来。
是以,趁着泼辣丫鬟拦在身前,她立刻低声交代身边另一个丫鬟:“快去禅房寻母亲。”
那丫鬟点头,转身挤出人群,飞快的跑了。
苏葭然和香客们挡路,丁小姐走不脱也不敢走。
她家和凌家议亲,凌木南和苏葭然的旧事藏不住,冯氏是如实说了有这么个人,只是适当美化,说凌木南和她早就断了,如今是侯府念着亲戚情分,将她养在外面,也答应后面会将她送走。
因为凌木南要外放,丁小姐甚至不介意他们继续把苏葭然养在京城。
丁小姐根据只言片语,隐约猜到苏葭然身份。
只对方明显蓄意为之,特意找来要她难堪,她不能主动点破。
苏葭然也不介意是个丫鬟与自己交涉,哭得越凄惨,忙不迭表明身份:“我姨母是永平侯夫人。”
丫鬟一愣,随后眼中怒意沸腾。
显然,也是知道这号人的。
眼看她性子急,就要指着苏葭然破口大骂,丁小姐连忙重新站出。
她竭力维持镇定: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……”
苏葭然压根不给她迂回余地,抢白道:“我知道你与我表哥即将定亲,今日就是来此相看的。”
“可是我为表哥落胎,坏了身子。”
“现在他还将我在府外养着,一旦你们成亲,他必定要舍弃我的。”
“我现在这样,回娘家就只有死路一条……”
“我也没有非分之想,只想活命。”
“丁小姐,你我同为女子,还请你可怜可怜我,我也不求别的,只要你答应抬我进府,哪怕没有名分,我只求一安身之所和一口饭吃。”
说着,她便像是哭得卸了力,歪坐在地。
丁小姐虽然有些见识和手腕,可毕竟也仅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头次应付这样的事。
即使面上再装得镇定,心中也憋了气。
她和凌木南,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压根没有任何感情,只是觉得两人各方面条件合适。
至于凌木南以前的风流债,她心里有点膈应,可是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,加上冯氏的保证不似作伪,她也就没计较。
可是现在,她都还没嫁进永平侯府呢,这笔烂账直接甩她脸上来了……
丁小姐只想甩袖而走,彻底远离永平侯府的烂事儿,可她若就这么走了,这污水就实打实泼她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