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姑又骂一声,端着药径自往文渊阁去。
三更半夜,皇帝又病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,两个小宫女都不是胆子大的,片刻不敢在外闲逛,唯恐沾染是非,赶紧端着饭食回去了。
那姑姑端着汤药,若无其事进了院子。
皇帝那边病着,这里门庭冷落,很正常。
她也不多想,注意观察着周遭环境,蹑手蹑脚推开房门。
里面情况和小宫女描述的差不多,她走进去,掩上殿门,先上前自怀里掏出浸过迷药的帕子,将赵王捂晕。
赵王本就病恹恹只剩半条命,察觉动静,短暂抬了抬眼皮,甚至连剧烈的反抗都无,就完全趴了下去。
那姑姑上前,又查看了一下“秦涯”
的情况。
得益于秦涯这些年在京的日子一共也没几天,宫里这些人对他都不熟,找了个年纪相仿,体貌相近的半大孩子躺在这……
这姑姑压根没想到去怀疑真假,只是瞧着孩子苍白的小脸,几乎痛苦的沉重呼吸,面上心疼又愤怒。
她确认好“秦涯”
情况,疾步出去,不多时,又带了四个人进来。
“手脚放轻些,御书房那边人多,别惊动了。”
几人用宫里来往各宫收恭桶的板车,小心把人抬上,运走。
去到御膳房附近,那里有人接应。
为免“秦涯”
中途醒来,惊恐呼救,他们给他也下了迷药,保证他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醒来。
然后,推出一辆特制的带夹层的板车。
把人放在下面铺了棉被的暗格里,又用另一床裘皮被子盖好,保证他不受凉。
之后,这辆板车,就和其他车一起,很快被推出宫门,去采买当日要用的新鲜菜蔬。
宫门守卫尽职尽责,一辆一辆车仔细查看,其间又被几个替贵人找猫的太监宫女打岔……
有惊无险,装着“秦涯”
的板车,真就顺利被运出了宫去。
宫里人,后续开始快抹除痕迹。
宫外的人,在一家水产铺子后院,将“秦涯”
交给掌柜。
等宫里采买的人离开,掌柜叫来几个心腹,耳提面命一番,将秦涯交给他们。
这一番折腾,天已经近午。
“趁着宫里还没现,你们马上护送小公子出城,去大潼镇渡口,那里有人接应。”
掌柜麻利安排。
他家时不时就要去渡口接货,出门理由都是现成的。
城门官兵也不会每辆马车都拦下来查看,尤其——
宫里“秦涯”
失踪的消息,似乎是被掩饰住了,一直还没事。
这一行人,也快出城。
鲍老三一直注意着事情进展,尾随他们出城,然后混入水产铺子的队伍,亲自接管了“秦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