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去到陶府门前,她就塞了银子给对方:“我母亲以前毕竟是宣家的儿媳,你们陪我进去,陶夫人怕是心中不快。那边有个茶楼,你们过去吃一盏茶,等等我,我进去上炷香就出来。”
陶敬之死了,陶家就一文不名。
即使宣屏不安分,也搞不出什么大事。
几个婆子拿着沉甸甸的荷包,顺水推舟,自去吃茶,又把剩下的银子分了。
宣屏进了府内,她隐隐猜到陶敬之的死因了,这种情况下,宣葵瑛母女对她也会恨之入骨,所以她并未去灵堂,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下人传话,把陶天然叫了出来。
陶敬之死了,英国公府也水深火热,世人捧高踩低,来他家吊唁的人本身就有限,又基本前两天就差不多都来过了。
宣葵瑛忙完客人最多的两天,就忙着打点回乡的行李,没再来灵堂上。
陶天然依言,去了前院一僻静处,果然瞧见等在那里的宣屏。
“表妹?”
宣屏戴着面纱,他不很确定的叫了一声。
实则,舌头打结,心情复杂。
宣屏是宣杨的女儿,即使她将来跟着姜氏嫁入楚王府,有血缘关系在,他还是可以叫表妹。
宣屏抬起头,眸光盈盈,一如往昔。
陶天然却是心中别扭,有话直说:“你是来吊唁的吗?怎么不进去?”
想到宣屏此时身份处境,他道:“我母亲没在。”
“我不是来吊唁的。”
宣屏笑了下,居然比他更直白,“听说你们准备回乡守孝了,以后未必还能再见,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你应该不知道,你父亲是被你母亲和妹妹谋杀的吧?”
陶天然:……
啊?哈?!
陶天然甚至没觉得晴天霹雳,一时半刻,只剩呆滞。
宣屏笑着踮脚凑近他,吐气如兰,在他耳畔低语:“你父亲趁公务之便,在宫中与宫女苟且,后又怕事情败露,杀人灭口。”
“你们家,犯了欺君之罪,你母亲恨他背叛,又怕被他牵连,故而下了杀手。”
“还有陶翩然……她出嫁那就是个骗局。是你父亲与人合谋,买通山匪,要将她置之死地的。”
“她回京后,隐忍不,为的也是等机会,下杀手。”
她说:“表哥,你身边群狼环伺,他们各有各的私心,就是不为你的前程将来考虑,我不忍心你这么稀里糊涂,所以告诉你真相。”
陶天然出现时,她就仔细观察了对方,确定陶天然除了丧父的悲伤外,没再有额外沉重的心事,就知自己这趟来对了。
宣葵瑛一心想儿子考功名,出人头地,不太可能叫他掺合进来。
他们一家,解决了后顾之忧,想跑,想要逍遥?
凭什么?
她一无所有了,总要拉人垫背,陶家这一家子,正好给她出出气。
“表哥,你保重!”
宣屏说完,神情悲悯又多看了陶天然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