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宣睦大肆招摇,去了宣宁侯府求入赘,事实上,针对宣睦本身的惋惜更多,获得嘲笑最多的反而是他们英国公府。
步步为营二十多年,最后成了给他人做嫁衣。
况嬷嬷听她口不择言,都开始翻十几年前的旧账,就知这老太太是真被刺激大了。
她愁眉不展,又试着道:“楚王府定在这月十八办喜宴,届时……”
又是一波狂扇在自家脸上的巴掌。
况嬷嬷提议:“要不,还是想法子了结了姜氏吧。”
国公夫人冷道:“让她嫁,楚王府是什么好地方?对她来说,就是龙潭虎穴,我倒要看看她能活几天!”
虽然费点劲,她确实可以对姜氏母女下手,可麻烦不说,就算她能抹除线索,自家依旧会是最大的疑凶。
姜氏现在是宣恒名义上的生母,宣恒也是一提她一个心梗。
想想再过三天,复印开朝,他就要回衙门当差,便满心抗拒。
他脸色难看:“老头子居然挺过来了。”
他们以为,把姜氏做的丑事告诉英国公,英国公会气死,谁曾想,倒下之后,那老家伙心脏反而强大起来,居然撑过来了。
若英国公死了,他就能直接在家守孝,不用去衙门了,正好避避风头。
国公夫人失去理智,眼中寒光尽显:“既然他自己不肯去,那我也不介意推上一把!”
况嬷嬷和宣恒同时神情一凛,不由的挺直脊背。
宣恒低呼一声:“祖母!”
国公夫人已然气昏了头,咬牙切齿:“他的命是我救的,这国公府的爵位也是我替他谋来的,叫他白白风光这么些年,他也该满意了。”
不仅宣恒觉得没脸见人,她亦然。
与其给别人当笑料,真不如变成受害者。
若英国公被姜氏和宣睦气死,世人同情弱者,一定程度上,他们就能从铺天盖地的丑闻中隐身。
她没对宣恒具体交代要怎么做,宣恒随后从主院出来。
况嬷嬷送他出门,给他打开帘子,眼底神色又是一阵复杂。
这位小公子,就是个伥鬼做派,算准了老夫人强势自我,回回煽动了对方情绪后就全身而退,等着老夫人为他冲锋陷阵。
偏偏老夫人一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他的身上,况嬷嬷觉得老夫人未必就没看出对方的心思,只是她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一条道上走到黑。
英国公那边,听到宣睦跑去宣宁侯府入赘的事,自然也得气得不轻。
只他瘫痪在床,全身上下,只有右手还微微能动,最大的泄,就是打翻一碗汤药,再就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,他依旧还顽强的活着。
宣屏那里,则是简单直白的先砸了一个屋子。
姜氏龟缩起来,一声不吭,只等着这场风暴过去。
结果,她战战兢兢一夜没睡好,次日宣屏却没事人一般出门。
“陶侍郎殁了,曾经好歹亲戚一场,母亲最近不便出门,我过去吊唁一下,聊表心意吧。”
这理由正当,王府的婆子不会阻拦,只是有人寸步不离跟着她。
宣屏心里恼火,面上半分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