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畿大营的主将,禁军的统领,从各地赶来的将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后身上,等着她下令。
“太后!”
京畿大营主将抱拳道:“末将已集结五万精锐,随时可以出战。只是敌军势大,正面硬拼,胜算不大。末将建议,依托都城城防,坚守待援,同时派人前去议和——”
“坚守待援、议和?”
太后冷冷打断他:“你要哀家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里,等敌人怜悯放金国一马?”
“太后!”
那将领急了:“这是最稳妥的战法!敌军远道而来,粮草补给不易,只要我们坚守不出,他们拖不起——”
“拖不起?”
太后忽然笑了,那笑声阴森可怖:“你知不知道,那些敌军是怎么来的?你知不知道,我们的边境是怎么丢的?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她猛地将手中的令箭摔在地上,声音尖锐刺耳:“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,有人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。你在这里坚守待援,人家的援军比我们还多,你在这里拖,人家巴不得你拖下去!”
那将领被骂得不敢抬头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太后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:“传哀家旨意,集结所有能调动的兵力,明日寅时,开城迎战。”
“太后!”
几名将领同时惊呼。
“谁敢再劝,以通敌论处!”
太后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那眼神疯狂而决绝:“哀家绝不会饶过他们,哀家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那些人陪葬!”
将领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再言。
可当太后转过身去,重新盯着那个沙盘时,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,不再是敬畏,不再是服从,而是——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太后疯了。
她真的疯了。
她要用金国最后一点元气,去换一场必输的仗。
她要让八万将士去填十五万敌军的刀口。
她要让都城百姓,陪她一起赌这最后一局。
可她有没有想过,就算赢了,又能怎样?
金国已经元气大伤,金王死了,朝堂乱了,边境丢了,民心失了,就算她打赢这一仗,金国还能撑多久?
没有人敢说出口。
可那个念头,已经悄悄在每个人心中生根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