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实力远预估,拥有某种可怕的反击手段,要么……那里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,等待着不知情的猎物自投罗网。
裴燕洄更倾向于后者。
结合琅琊港事件中“红罗刹”
目标明确、行动诡异的种种表现,他几乎可以肯定,“血蛟”
背后,有一只更狡猾,也更具能量的手在操控。
“究竟是谁想躲在暗处我对弈?”
裴燕洄站在书房的阴影里,指尖冰凉,眼中却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火焰。
这种脱离掌控、遭遇未知对手的感觉,既让他感到危险,更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遇强愈强、誓要将一切谜底揭开的执拗与兴奋。
他知道,常规的水师围剿,恐怕已经奈何不了这伙“变异”
的海盗了。
再派大军,一则劳师动众,容易打草惊蛇,二则胜负难料,若再遭重创,他将彻底无法在朝中立足。
所以,他得换一种方式了……
他不再全然依赖官军,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与“血蛟”
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灰色地带——
沿海那些为了海上平安,不得不向海盗定期“上贡”
的商贾。
这些人是海盗的“金主”
,也是信息的潜在通道。
裴燕洄动用了摄政司的权柄与暗中力量,以雷霆手段,秘密控制了几家在东海生意做得极大,与“血蛟”
关系密切的大商贾。
没有公开审讯,没有张扬,只有密室中冰冷的刑具以及关乎全家性命的威胁。
果然,在这些软硬兼施的手段下,便有人吐露出实情。
他们确实有与“血蛟”
联络的隐秘渠道,并非直接接触海盗,而是通过几个固定的沿海渔村或小码头,由特定的中间人传递消息和“贡品”
。
下一次的“联络”
与“上贡”
,就在三日之后,地点在一处名为“鬼哭滩”
的偏僻小海湾,由“海通商会”
的少东家亲自带队。
裴燕洄立刻做出了决断。
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条线。
“海通商会”
的少东家及其心腹,在某个深夜被“请”
到了裴燕洄面前。
面对这位权倾朝野,眼神幽深得令人恐惧的总领大臣,少东家几乎吓破了胆。
在裴燕洄承诺保其全家平安,并许以事成后的商贸便利后,少东家颤巍巍只得答应配合。
三日后,“鬼哭滩”
。
几艘伪装成普通商船的小型船只,载着“贡品”
和忐忑不安的“海通商会”
人员,悄悄驶入了这片海风呜咽如鬼哭的荒凉海滩。
而在这支队伍中,多了一个气质沉稳,穿着普通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——正是易容改扮后的裴燕洄。
他收敛了所有属于上位者的威仪,甚至连眼神都变得谦恭而略带市侩,完美地融入了商队管事的角色。
只有偶尔抬眼望向迷雾笼罩的海面时,眼底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漆黑暗光,才泄露出一丝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