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!”
席初初眼神一厉,对奶龙传音,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到预先选定的上风口垛口处。
在奶龙精准的方位提示下,她手臂奋力一挥,粉末在强力的西北风裹挟下,化作几股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烟尘,急朝着城下金军阵前区域飘散而去。
几乎同时,吴桐将军怒吼:“放箭,目标敌军后阵!”
床弩的咆哮声、弓弦的震鸣声撕裂空气,浸染火油的火箭如同流星雨,划过阴沉的天空,落向金军后方的辎重车辆和旗帜聚集处。
西北风裹挟着【清风醉】与【惊马散】的混合粉末,在金军阵前悄然弥漫。
前排金兵与看守百姓的士卒猝不及防,吸入后只觉得头晕目眩,涕泪横流,手脚软,一时难以控制坐骑和手中武器。
几乎同时,铜城守军蓄势已久的床弩重箭和火矢如同死神之吻,精准地覆盖了金军后阵的辎重车辆与指挥区域,火光与爆炸声骤起,浓烟滚滚。
奇袭、药粉、混乱、精准的远程打击、死士的果决救援……一系列环节在吴桐将军的指挥和那神秘游商的“奇招”
配合下,竟险之又险地串联成功了!
“救人!”
赵校尉率领的两百死士,从东北角山崖阴影处迅猛扑出,趁着金军前排混乱、指挥暂时失灵的宝贵间隙,以惊人的效率割断绳索,搀扶起惊恐失措的百姓。
再按照预先勘察的路线,连拖带拽迅退往废弃猎道。
金军将领又惊又怒,试图整顿队伍追击,但前排人马受药粉影响难以有效集结,后方火起混乱未平,加上铜城守军弓弩的持续压制,竟一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拦截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分百姓被救走,遁入山崖之下。
虽仍有部分百姓未能及时救出或死于混乱践踏,但十之七八竟真的被救了回来!
铜城军民目睹此景,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守军的感激与震撼交织在一起,士气大振,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金军见挟持人质之计破产,守军士气高昂,加上后方辎重受损,天色将晚,风雪更大,只得恨恨地收兵后退十里扎营,图谋再举。
铜城,暂时守住了。
是夜,铜城将军府内灯火通明,一扫连日阴霾。
虽大战未息,但今日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兼成功营救,足以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值得庆贺。
吴桐将军设下简易庆功宴,款待有功将士,自然也邀请了那位献上奇计、身份神秘的“游商”
。
府衙大厅内,炭火烧得正旺,酒肉香气弥漫。
粗犷的北境汉子们大碗喝酒,大声谈笑,诉说着白日的惊险与痛快。
席初初易容成的游商“严先生”
,哦她随口编的化名,自然是被奉为上宾,坐在吴桐下。
她依旧裹着厚厚的旧衣,围巾拉得很低,只露出眼睛,沉默地喝着热水,并不多言,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但却又因白日的功劳而无人敢轻视,频频有人关注着她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烈。
有将领提议,唤城中乐坊的舞姬来助兴,以酬将士辛苦。
吴桐心情颇佳,点头应允。
不多时,一队身着北境特色彩裙,面覆轻纱的舞姬款款而入。
丝竹声起,身姿翩跹。
这些女子虽非绝色,但在苦寒战地,已是难得的柔美风景。
将士们看得兴致勃勃,叫好声不断。
然而,舞至酣处,一名正中舞姬在旋转时,不慎脚下踉跄,纱裙拂动间,露出了裙下穿着布裤的小腿,以及……脚踝上方一处形状特异的浅色旧疤。
这原本细微的破绽,却因一位眼尖又喝得半醉的校尉而放大。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