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与后知后觉的惊恐。
她抬起泪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席初初:“陛下……您、您说什么赫连霁?王上他……他不是赫连铮吗?”
她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,摇摇欲坠:“我……我也是近来才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,心中正惶恐不安……难道,难道是真的?”
她捂住嘴,眼泪簌簌落下,哭得伤心欲绝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,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,王上他……他待我温柔,给我庇护,我便……我便以为找到了归宿……我没想到会是这样……”
席初初冷眼看着她那可笑拙劣的表演,讥笑:“那你可知,日前那些在金国指使下,于半路截杀朕的刺客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苏子衿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“震惊”
与“无辜”
。
她连连摇头:“刺客、金国?陛下明鉴,罪女对此事一无所知,我……我若是早知道有人要对陛下不利,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阻止的,陛下,请您相信我!”
她跪倒在地,扯住席初初的衣摆,哀声乞求:“陛下,过往种种,是罪女痴心妄想,罪该万死,可如今……我只想在这北境偏安一隅,与……与王上安稳度日。求陛下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吧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将一个被命运捉弄、只想求得一线生机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席初初俯视着她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弯下腰,伸手轻轻抬起了苏子衿的下巴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苏子衿,你这是想做什么?”
席初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却深邃得令人心颤,但不等她回答,她又话锋一转。
“放过你们啊?”
席初初的声音很轻,还意外还有一些温和的笑意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苏子衿眼中瞬间燃起一丝“希望”
的光芒。
然而,席初初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“只要你告诉朕,藏在你背后,指使你一切行动的人……究竟是谁?把你知道的,关于金国在北境的布局,统统说出来。朕,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苏子衿眼中的希望瞬间碎裂,她知道,席初初根本不信她的说辞,这是在逼她摊牌!
苏子衿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猛地甩开席初初的手,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和刺激。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?你是要逼死我吗?”
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怨毒和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也就在这时,早被买通的宫娥“适时”
地奉上了两盏热茶。
苏子衿眼神一厉,心中暗喝:就是现在!
苏子衿突然捂住腹部,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,身下竟有刺目的鲜血汩汩涌出!
“啊——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