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北境这道屏障被它彻底渗透、掌控甚至击溃,接下来,它的铁骑和阴谋,就会毫无阻碍地直指我大胤腹地,到时候,麻烦的就不止是赫连铮,而是我了。”
虞临渊眉头紧蹙。
席初初继续道,语气带着一种越年龄的深沉:“你以为金国是近几年才起的野心?不,它的布局,早在好几十年前,甚至更早,就已经开始了!”
“这些年来,大胤看似太平,若非有太上皇他老人家目光如炬,一直以铁腕暗中镇压着这些魍魉魑魅,清除着不断渗透进来的毒刺,我大胤根本不可能有这几十年的安然无恙。”
太上皇有时候的确有些拿她当孩子在宠溺,不让她过早插手那些阴暗复杂的事情,有些事情也是她重生之后,才慢慢渗悟出来的。
“北境、南疆、西荒……这些地方,看似与我大胤不相干,甚至时有摩擦,但它们在无形之中,又何尝不是在替我大胤镇守着四方门户,缓冲着外部的压力?唇亡齿寒的道理,你不会不懂。”
虞临渊看着女帝挺拔而睿智的背影,心中凛然,躬身道:“是臣眼界狭隘了。”
席初初转过身,眼中已是一片决断:“接下来,赫连铮会忙于联合旧部,清洗朝堂内外的金国奸细,这是刮骨疗毒,必然腥风血雨。而我们,也不能闲着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王宫的方向,眼神幽幽泛邪:“我该再去会一会那位‘苏王后’了。有些戏,总得有人陪着唱下去。”
然而,席初初并不知道,或者说,即便预料到对方会反击,也没想到苏子衿会如此狠毒决绝。
深宫之中,被席初初舆论攻势逼到墙角的苏子衿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。
她知道,常规的辩解和反击已经无用,席初初这是要彻底毁了她!
既然你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!
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——她要利用自己最有力的“武器”
。
席初初再次踏入北境王宫,这一次,赫连霁没见她,她倒是很顺利地被引入苏子衿所居的凤仪宫。
宫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,苏子衿一身素雅宫装,未戴过多饰,脸色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苍白与憔悴,早已在正殿等候。
见到席初初进来,她竟主动起身,对着席初初盈盈拜下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罪女苏子衿,拜见陛下。”
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惶恐。
席初初安然受了她这一礼,挑了一处位置坐下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起来吧。苏子衿,朕倒是没想到,会在这北境王宫,再见故人。”
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子衿:“说说吧,你为何会在此地?”
苏子衿站起身。
她眼圈微红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低眉顺眼地回道:“回陛下,罪女……罪女自知在大胤已无立锥之地,更无颜面对故乡亲人,心中凄苦,便一路向北,只想离得越远越好……阴差阳错,才流落到了北境。”
“哦?”
席初初挑眉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那又为何,成了这北境的王后?还嫁给了……赫连霁?”
她故意在“赫连霁”
这个名字上微微停顿,观察着苏子衿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