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不作数?”
巫霆此刻被问心池水影响,脾气火爆直接,半点不加掩饰:“换血仪式众目睽睽之下完成,在南疆便是铁律,由得你抵赖?!”
席初初倒是愣了一下。
她原以为没拜天地就不算数,没想到那个被他强行喂血的仪式竟如此重要。
她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现在耍赖不认帐……应该不算渣女吧?
“其实吧……”
她重新开口,语气倒是不似方才那般咄咄逼人,反而显得十分通情达理:“朕也不是什么暴君,倘若你们南疆愿意就此归顺朕,朕或许可以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休想!”
下方顿时响起一片激烈的反对声。
席初初似乎早有所料,并不动怒,只是慢悠悠地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:“……朕就可以,少杀一些巫氏部落的人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她轻轻一挥手。
只见大厅之外,广场之上,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巫氏部落的普通族人,男女老少皆有,被明晃晃的刀剑押解着。
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助。
席初初的面容依旧和善含笑,甚至称得上明媚。
可落在巫霆等人眼中,那笑容却比最毒的蛊还要令人胆寒,宛若披着人皮的恶魔,正优雅地宣判着他们的命运。
席初初慵懒地倚在宝座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丝,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:“听过朕的名声吧?朕可以直接告诉你们,外头传的那些,都是真的。朕啊,虽然不是什么每日饮血杀人的暴君,可显然……”
她说着,还故意眨了眨眼,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:“也不是什么仁君啊。”
巫霆看着自己的族民随时可能血溅当场,脸色煞白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憋了半晌,竟憋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:“你当初……为什么不肯娶我弟弟?”
这话问得席初初有些意外,连巫氏七姐妹与族老们都露出了荒诞的神色——
不是,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?
不过席初初倒是没有避而不谈,她很坦诚道:“因为朕要的是南疆,不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