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初初指尖轻敲扶手,唇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:“问心池的水泡足一个时辰,想必诸位此刻定然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了。当初你们用它来‘款待’朕,如今朕原样奉还,也算礼尚往来。”
巫霆脸色铁青:“你想怎样?当初是你大胤瞧不上我南疆投诚,不肯施以援手,如今趁我内乱前来劫掠,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!”
席初初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轻轻笑出声来:“耻笑?就朕这名声,骂声听得多了,笑话倒是缺了点新鲜花样。”
她洗净的面容,皮肤是富贵荣华渍染出来的雪白柔腻,眯眸一笑,姿态闲适,矜贵傲人。
无耻!
简直毫无做皇帝的底线!
巫霆等人气得浑身抖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般厚颜不拘,难怪她能赢。
“好了,说正事。”
席初初收敛了笑意,目光扫过下方:“你们不妨选一选,朕是将你们南疆百部尽数剿灭,以绝后患好呢,还是放任剩下的部族自生自灭,看他们在这天旱地枯能撑到几时?”
她随手指向一位族老:“你来答。”
那族老被问心池水效力所缚,根本无法思考谎言,脱口而出:“都、都不选!”
席初初赞许地点点头:“很诚实。可惜,现实摆在眼前,你们如今……还有得选吗?”
她视线转向另一位族老:“你觉得呢?”
那族老面色挣扎,最终还是干巴巴地道:“我觉得,南疆不妨先……先假意向大胤投降,不与硬碰,再……再伺机……”
他猛地意识到失言,死死闭上了嘴。
女帝却抚掌大笑:“不错,还算有点脑子,知道审时度势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:“可问题是……你们好像已经没有了与朕谈判的筹码了,现在你们连命都握在朕的手上,不如,给朕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?”
这时,大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开口:“你嫁……不,你娶了我弟弟,你与我们南疆如今是一家人了,一家人怎能自相残杀?”
“胡闹!”
巫霆气得大吼:“她那分明是骗婚,我珩弟岂能是她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?”
席初初呵笑了一声,点头:“既然头人说这是骗婚,那便不作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