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先生可考虑清楚了?”
“考虑得很清楚。”
花千手说,“多谢抬爱。花某是俗人,喜欢在有人的地方过日子。你们那个‘天道’,我高攀不起。”
夏侯引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把令牌收回袖中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说,“花先生是这十年来,弈天会最想邀请的人。上一个让我们这么重视的,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花千手接上了。
“是谁?”
夏侯引看着花千手的眼睛,说了一个名字。
花痴开听到这里,猛地抬起头。
“谁?”
菊英娥的眼眶红了。
“他说的是……夜郎七。”
---
花痴开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。
“夜郎七?他——他也收到过弈天令?”
“收了。而且——”
菊英娥闭上眼睛,像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要花掉全身的力气,“他接受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的师父……夜郎七……他曾经是弈天会的人。”
这个秘密像一把刀,一下子捅进了花痴开的胸口。
他想起夜郎七教他的“千手观音”
,想起“不动明王心经”
,想起那间堆满典籍的书房,想起师父说过的每一句话——
“痴开,赌之一道,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万一。”
“为师年轻时犯过的错,不想让你们再犯。”
“记住,赌局之上,最重要的是心。心正,则手法正。心邪,万法皆邪。”
这些话,现在听来,每一句都有了不一样的意思。
夜郎七犯过的“错”
——是入了弈天会吗?
“他后来……”
花痴开的声音干,“他后来怎么退出来的?”
菊英娥摇头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你爹当时听到夜郎七的名字,反应和你一样。夏侯引说,夜郎七是弈天会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人之一,但他后来——叛出了。”
“叛出?”
“对。夏侯引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的那种光……我到现在还记得。他说:‘夜郎七是个例外。弈天会容许的例外。花先生若想学他,大可以试试。’”
花千手当时站起来,走到夏侯引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高的“引路人”
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夏侯引依然不紧不慢,“在下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弈天会从不勉强任何人。但不加入弈天会的人,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做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