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输了,不光要留下手指。”
柳三娘指了指地下,“还要告诉我,是谁派你来的。”
玲珑没有回头路可走了。
她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认怂,编个谎话脱身。可她鬼手玲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怂。在丐帮讨饭的时候不认,被狗追的时候不认,挨欺负的时候也不认。
“来。”
骰盅在手,玲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。
花痴开教过她:赌桌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,是自己。心一乱,手就乱。手一乱,什么千手观音都没用。
她要做什么,不需要赢。她只需要拖延时间,找机会脱身。
“三把定胜负,豹子吃豹子,点数大吃点数小。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柳三娘先来。
骰子入盅,单手摇晃。手法稳健,声音清脆。玲珑却听出不对——骰子的撞击声有一个微妙的停顿。那一瞬间,柳三娘在控骰。
盅落。
“三个六。”
玲珑的心一沉。她猜对了。
现在轮到她了。
她拿起骰盅,闭上眼。
花痴开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:“玲珑,你的天赋是手快。但太快了,有时候反而不好。你要学会慢下来。”
慢下来。
玲珑的手开始摇。
慢得像在搅动一锅粥。
柳三娘皱了皱眉。
骰子在盅里出闷闷的响声,一点一点的。玲珑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音符——这在“熬煞”
训练里是基本功,师父把她关在黑屋子里,让她听骰子、听牌九、听叶子牌,一听就是一整天。
骰子停了。
盅落。
玲珑揭开一条缝,看了一眼。
心中一凉。
二三五,十点。
完了。
但她脸上没有表情。这是跟师父学的——赌桌上最厉害的武器,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开吧。”
柳三娘说。
玲珑把骰盅一掀。
柳三娘看了一眼,冷笑:“十点。小丫头,你的手指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玲珑忽然一把抓过骰子,往嘴里一塞,咕咚咽了下去!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玲珑趁着这一瞬间,反手拔出匕,一刀扎进赌桌!正扎在那块微微翘起的毡子边缘。
啪!
翻板弹开,下面传来机关锁链被卡住的声音。
柳三娘脸色一变:“你——”
“小爷我不玩了!”
玲珑一个后空翻,踢翻了桌上的气死风灯。火油泼出,呼啦一下烧起来。打手们本能地后退,玲珑趁乱窜向门口。
“拦住她!”
刀光在黑暗中亮起。
玲珑头皮麻,一个贴地翻滚,堪堪躲过头顶的刀风。她反手一匕,扎中打手的小腿,对方惨叫着倒下。
还有三步就到门口。
两步。
一步——
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