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师父说过,千手观音是夜郎七独创,从未外传。除非……除非夜郎府里出过叛徒,或者有人从别的途径偷学了皮毛。
不管是哪一种,这个消息都必须立刻告诉师父。
玲珑悄悄往后挪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房梁上的朋友,蹲了这么久,不下来喝杯茶吗?”
柳三娘的声音悠悠响起。
玲珑浑身一僵。
该死。
被现了。
但她没有动。
花痴开的话在脑子里炸开:“玲珑,遇到突情况,第一反应不要动。你的对手很可能是在诈你。你一动,就暴露了。”
玲珑屏住呼吸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像只受惊的猫。
下方静了一静。
“……看来是我多心了。”
柳三娘笑了笑,转身往暗门走去。
玲珑的心刚要放下——
一根筷子破空而来,直射她的面门!
“他娘的!”
玲珑本能地一偏头,筷子擦着耳朵飞过,钉在墙壁上嗡嗡作响。她整个人从房梁上翻下来,在半空中拧腰,稳稳落在地上。
“哟,还真有人。”
柳三娘转过身,脸上带着猫戏老鼠的笑,“而且,还是个小丫头。”
四个打手从暗处围上来。
玲珑在心里飞盘算。硬闯?对方人多,还有机关。报师父的名号?花痴开的名头太响,一报反而会让对方下死手。不报?自己今晚真可能死在这儿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三娘,我无意冒犯。”
玲珑挺直腰板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“我只是想来……赌一把。”
“赌?”
柳三娘上下打量她,“你有钱吗?”
玲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十两。是阿炳塞给她的,说师姐第一次出任务,带点银子防身。玲珑当时说不用,阿炳非塞,塞完还脸红了。
“十两。嫌少?”
柳三娘笑了:“十两够我这儿下一注。小姑娘,你赌什么?”
“骰子。”
“哦?”
柳三娘来了兴趣,“十两怎么赌?”
玲珑走到赌桌前,拿起骰盅,掂了掂。重量不对,里面灌了水银。但她没吭声。
“我赌一样东西。”
她把十两银子推上前,“十两银子,加上我的一根手指。赌你……千手观音真正的传人是谁。”
柳三娘的笑容凝固了。
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柳三娘的声音冷下来。
玲珑盯着她的眼睛:“我说,你的手法,是从哪里偷来的?”
沉默。
然后柳三娘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有意思!真有意思!”
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,“小丫头,你几岁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,就敢来送死。”
柳三娘摇摇头,“好,我跟你赌。不过赌注要改。”
“怎么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