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……他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菊英娥的声音有些颤,“我一直以为他是放弃了,走了。直到玲珑她娘托人找到我,我才知道……他死了。”
花痴开坐到母亲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他查到了什么?”
“判官。”
菊英娥说,“洪九指查到,你爹的案子是天局做的,而直接下命令的人,代号就是判官。他还查到了判官的真实身份——但我不知道。玲珑她娘说,那封信里夹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但她不敢留着,看完了就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留着?”
“因为那个名字,说出去没人会信。”
花痴开的手微微握紧。
菊英娥看着他:“阿痴,玲珑那孩子不容易。她娘为了保她的命,带着她东躲西藏十几年,从没在一个地方待满过一年。她四五岁的时候,就学会了在街上讨饭。七八岁,就学会偷东西。那双手,不是天生快的——是被打快的。”
“打快的?”
“她偷东西被人抓住,人家拿棍子抽她的手。抽一次,她就快一分。抽十次,就快十分。到最后,没人能抓住她的手。”
花痴开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一个小姑娘,被人抽得手上全是伤,还在咬着牙练手。他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。
“娘,我想收她做弟子。不是随便教几手那种——是真的传衣钵那种。”
菊英娥看着他: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她心里有恨。”
“我也有过。”
菊英娥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就收吧。只是……别让她走你的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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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花痴开把玲珑和阿炳一起叫到前厅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俩就是我花痴开的正式弟子。”
他说,“阿炳是大师兄,玲珑是师妹。”
玲珑瞪大眼睛:“凭什么他是师兄?明明我先进的门!”
“你进的是门,他进的是心。”
花痴开说,“你有天赋,有根基,但你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信任。”
玲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这些年活得太独了,”
花痴开看着她,“不肯信别人,不肯靠别人,把自己裹得紧紧的。这在江湖上能保命,却成不了大器。”
“那我怎么改?”
“不用改。”
花痴开笑了笑,“等你什么时候打心底里信了这两个人,自然就改了。这两个人,一个是我,一个是他——”
他指了指阿炳。
阿炳站在旁边,眼睛看不见,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师妹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玲珑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但花痴开看见,她的耳根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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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玲珑就正式留在了赌神府。
她跟阿炳一起学艺。阿炳学的是“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