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自己松开了。
赵小虫的胳膊脱出来。
花痴开收回手。
“你儿子比你有出息。”
赵老四嘴唇哆嗦,想说话,嗓子眼像被堵住了。
“三个月还没到。”
花痴开转过身,“到了你再来。”
赵老四走了。
走得很快,像后面有鬼追。
赵小虫站在原地,低着头。
“抬起头。”
赵小虫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。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你爹是你爹。你是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扫地去吧。”
赵小虫抹了把眼睛,拿起笤帚。
第七十天。
夜里。
花痴开一个人坐在屋顶上。
月亮很大,把瓦片照得白。
身后传来响动。
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阿蛮。
“坐。”
阿蛮在他旁边坐下,压得瓦片嘎吱一声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孩子,”
阿蛮忽然说,“今天扫院子的时候哼歌了。”
“什么歌?”
“听不清。但挺好听。”
花痴开笑了。
月亮慢慢往上爬。
“阿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什么是赌?”
阿蛮想了想,很认真地想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阿蛮愣住了。
“但我知道,”
花痴开望着月亮,“赌不是赢光别人的钱。赌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在你什么都要输光的时候,还知道手里有什么。”
阿蛮没听懂。
但他记住了。
第七十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