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赌术。”
花痴开放下刀,“不是赢别人,是赢自己。”
第五十天。
小七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到底教不教他?”
“在教。”
“教什么了?扫地?看削竹子?”
花痴开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赌术是什么?”
小七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花痴开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骰子、牌九、马吊,三年就能学完。但心静不下来,学了也是白学。”
“他心静了?”
“快了。”
小七不信。
但她没再说什么。
第六十天。
赵老四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站在门口,直接闯进了院子。
赵小虫正蹲在井边洗菜。
看见他爹,手一抖,菜掉进盆里,溅了一身水。
“跟我回去!”
赵老四一把扯住他胳膊。
“爹——”
“两个月了!天天扫地洗菜劈柴!这是学赌术?这是把你当长工!”
赵小虫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。
“花爷说——”
“花爷花爷!你叫得倒亲!”
赵老四唾沫星子飞溅,“他一个傻子,当年要不是夜郎七收留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。
赵老四回头。
花痴开站在他身后。
很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松手。”
赵老四没松。
花痴开的手也没收回去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。
院子里忽然安静了。
阿蛮放下了手里的馒头。
小七从屋里出来,倚着门框。
赵老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不是热。
是花痴开的手。
那只手搁在肩膀上,轻飘飘的,像是随时会滑落。
但赵老四动不了。
肩膀上的筋,一根根绷紧了,酸麻顺着骨头往下爬,爬到胳膊,爬到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