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
他说,“我确实喜欢过你母亲。但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花痴开,落在夜郎七身上。
“夜郎,你告诉他,我为什么要杀花千手。”
四
夜郎七终于抬起头来。
花痴开看到,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因为花千手知道了真相。”
夜郎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天局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花痴开问。
夜郎七没有回答。回答的是沈玉楼。
“天局从来不是一个组织。”
沈玉楼说,“它是一个赌局。一个持续了三百年的赌局。”
他走回石座前,从座下取出一只檀木匣子。打开,里面躺着三样东西:一卷泛黄的绢帛,一枚古玉扳指,以及一把钥匙。
“三百年前,天下赌术分三宗——北宗千门,南宗煞道,中宗心宗。三宗争夺赌坛正统,斗了两百年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”
沈玉楼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凝重,“直到一百年前,三宗宗主在天阙峰上进行了最后一场赌局。赌注不是金银,不是地盘,而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天命。”
“天命?”
花痴开皱眉。
“对。三宗宗主各以毕生修为为赌注,赌谁能参透赌道之极。胜者,统御三宗,执掌天下赌运;败者,魂飞魄散,宗门消散。”
沈玉楼的手指抚过那卷绢帛,“那一战,中宗胜了。自此,天下赌术归一宗——天局。”
“而花千手,”
沈玉楼看向花痴开,“就是中宗最后一位宗主的嫡传后人。也是天局注定的执掌者。”
殿内寂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“可你父亲不愿意。”
沈玉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他不愿意当天局的执掌者。他觉得赌术不该用来掌控命运,不该用来操纵天下。他要解散天局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花痴开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
沈玉楼摇头,“是规矩。天局的规矩——执掌者若弃位,则天局自择新主。而新主继位的第一件事,就是杀旧主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父亲是我师兄。从小待我如亲弟。他教我赌术,教我做人,甚至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把最后一碗饭分给我。”
沈玉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可那天晚上,天局十二长老把剑递到我手里的时候,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花痴开闭上了眼睛。
他终于明白夜郎七为什么从来不提那些往事。不是因为不能说,而是因为——太痛。
五
“可你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