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爹。。。他是怎么死的?”
尽管已经从屠万仞那里知道了大致经过,但他还是想听母亲亲口说。
菊英娥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,但她没有回避。
“你爹是被司马空和屠万仞联手害死的,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。但真正的凶手,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师父。”
花痴开说。
菊英娥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了?”
“七叔都告诉我了。”
菊英娥看向不远处的夜郎七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有恨,有怨,但也有一丝释然。
“夜郎七,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冷,“你知道我恨了你多少年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夜郎七低下头,“二十年的每一天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你也救了我的儿子,养了他二十年,教了他二十年。”
菊英娥的声音柔和了一些,“这笔账,我不知道该怎么算。”
“不用算。”
夜郎七抬起头,眼中满是沧桑,“我欠千手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我可以对天誓,我对痴儿的心,是真的。我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养,当自己的徒弟教,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菊英娥叹了口气,“否则,我不会让痴儿叫你‘七叔’。”
花痴开握着母亲的手,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“娘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菊英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回夜郎府,”
她说,“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,想看看你七叔把你养成了什么样的人。然后。。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我想重新拿起骰子。”
花痴开有些意外。
“你还要赌?”
“为什么不?”
菊英娥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倔强的生命力,“你爹当年说过,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女赌徒。只是因为有了你,我放弃了。现在,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”
花痴开看着母亲眼中的光,忽然想起了父亲。虽然他对父亲的记忆几乎为零,但他从夜郎七的描述中,从司马空和屠万仞的恐惧中,从师父的遗憾中,拼凑出了一个形象——一个才华横溢、重情重义、宁折不弯的人。
也许母亲重新拿起骰子,是对父亲最好的纪念。
“好,”
花痴开说,“我支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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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花痴开和夜郎七开始处理“天局”
的善后事宜。
天局的势力遍布整个赌坛,触角延伸到花夜国乃至周边国家的每一个赌场、每一个赌局、每一个赌徒。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天局的影响,是不可能的。
花痴开也不想“清除”
。
他想“改造”
。
“天局的秩序太黑暗了,但没有秩序的混沌更黑暗。”
他在一次会议上对夜郎七、菊英娥、阿蛮和小七说,“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秩序,一个公平、公正、公开的秩序。”
“怎么建?”
阿蛮问。
“第一,废除天局所有的暗箱操作。从今天起,没有人在幕后操控赌局,每一场赌局的胜负都由赌徒的实力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