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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局总部的下层区域已经被阿蛮的人完全控制。当花痴开和夜郎七走下楼梯时,阿蛮正在审问几个天局的中层干部。
“少爷!”
阿蛮看到花痴开,立刻迎了上来,铜铃般的眼睛中满是关切,“上面怎么样?那个老东西呢?”
“走了。”
花痴开说。
“走了?”
阿蛮一愣,“就这么走了?不打了?不杀了?”
“赌局结束了,他就走了。”
阿蛮挠了挠头,显然不太理解这种“赌坛规矩”
,但他知道花痴开不会骗他,所以也就不再追问。
“小七呢?”
花痴开问。
“去救你娘了,”
阿蛮说,“天局总部三楼有一间密室,你娘就被关在那里。小七带了几个兄弟过去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七跑了下来,脸上带着笑容,身后跟着几个人,中间簇拥着一个中年女人。
花痴开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女人吸引。
她四十多岁,身材高挑,面容清瘦,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采。她的头有些花白,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,但眼神依然锐利,依然倔强。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,手脚没有被束缚,但走路时有些踉跄,显然被关了不短的时间。
她看到花痴开的那一刻,脚步停住了。
花痴开也停住了。
母子二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对视着。
二十年。
二十年的分离,二十年的思念,二十年的仇恨与寻找,此刻都凝聚在这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中。
菊英娥的嘴唇颤抖着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想开口说话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不出来。
花痴开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每走一步,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夜郎府的后院,他一个人对着木人练习手法,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夜郎七严厉的声音:“不够快!再来!”
第一次在赌桌上赢了一个成年人,那种兴奋和恐惧交织的感觉。
听到父母惨死的真相时,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击败司马空的那一刻,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击败屠万仞的那一刻,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以及刚才,在天台顶上,那枚双面都是三的金币在掌心烫的感觉。
他走到菊英娥面前,停了下来。
“娘。”
一个字,千钧重。
菊英娥终于崩溃了。她扑上来,紧紧抱住花痴开,嚎啕大哭。她哭得像个孩子,哭得毫无形象,哭得二十年的坚强和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崩塌。
“痴儿。。。我的痴儿。。。”
她哽咽着,“你长这么大了。。。你长得真像你爹。。。”
花痴开没有哭。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没事了,娘。都结束了。”
夜郎七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他转过头,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。
阿蛮和小七对视一眼,默默地带着人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子。
过了很久,菊英娥终于停止了哭泣。她擦干眼泪,仔细端详着花痴开的脸,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、眉眼、嘴唇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“你爹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该多好。”
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