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说,“后面。你说了十五个,但后面只有七个。加上你面前的——五个。还有三个在哪?”
沈组长的瞳孔终于收缩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——花痴开在他说话的那几秒里,不但杀了七个人,还数清了剩下的人数。
这个人,在杀人的同时,还在算。
“千算。”
沈组长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苦涩,“夜郎七把‘千算’也教给你了。”
“教了。”
花痴开说,“但我用得不好。”
沈组长苦笑了一声。
用得不好?
七个人,三秒,杀得无声无息,连血都没沾上——这还叫用得不好?
“你问我还有三个在哪,”
沈组长说,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?”
“不会。”
花痴开说,“但你刚才看表的时候,眼睛往左上方瞟了一下。人在回忆方位的时候,瞳孔会往那个方向偏。”
沈组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所以,”
花痴开把“痴线”
重新缠回腰间,“他们在地面出口等我。三个人。足够了。”
他转身,往走廊深处走去。
沈组长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应该追上去的。他的任务就是拦住这个人,不惜一切代价。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他在花痴开的背影里看见了一种东西——
那是一种“回家”
的姿态。
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衫,在一条充满血腥味的走廊里,用一种“回家”
的姿态走路。
沈组长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做的所有的事,都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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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出口。
阿蛮背着小七,疯了一样地往前跑。
他的腿上有伤,血从裤管里渗出来,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。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“放我下来!”
小七在他背上喊,“我自己能跑!”
“闭嘴!”
阿蛮吼了一声,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从来没有吼过小七。
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。
但这一次他吼了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把小七放下来,这个傻丫头一定会回头去找花痴开。她一定会回头。然后她就会死。
所以他不能放。
哪怕腿断了,也不能放。
“阿蛮!”
小七的声音变了,变得又急又尖,“你看前面!”
阿蛮抬起头。
地面出口就在前方,大约五十米。月光从出口照进来,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光斑的边缘站着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