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然后,亲手毁了你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杀我父亲?”
天局脑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,笑声很轻,很冷,像风吹过冰面。
“因为他太耀眼了,”
他说,“赌坛只需要一个神,那就是我。他不该出现。”
花痴开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他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,想起夜郎七说的那些话,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。
“你错了,”
他说,“赌坛不需要神。赌坛需要的是人。”
天局脑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“开始了,”
他说。
第一局,牌九。
天局脑一挥手,一副牌九从袖中飞出,在空中旋转三圈,稳稳落在赌桌中央。牌面朝下,整整齐齐,像刀切过一样。
“你先来,”
他说。
花痴开也不客气,伸手摸牌。他的手指触到牌面的那一刻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牌,他摸过。
不是真的摸过。是在梦里。无数次梦里,父亲站在他面前,教他摸牌、看牌、算牌。那些画面模糊不清,但触感却真实得像刻在骨头里。
他翻牌。两张。天牌配地牌,至尊宝。
天局脑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好牌,”
他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伸手摸牌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翻牌。两张。人牌配和牌,也是至尊宝。
平局。
花痴开心里一凛。他摸的是天牌地牌,对方摸的是人牌和牌,都是至尊宝,点数相同。这不仅仅是运气,这是——这是“算”
到了他会摸什么,然后“算”
出自己该摸什么。
“千手观音?”
他问。
天局脑笑了:“你父亲的本事,我早就会了。”
第二把。花痴开摸牌。这次他没有靠感觉,而是用了夜郎七教的方法——不动明王心经。心如止水,意如明镜,牌面上的每一道纹路,都在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他翻牌。梅花配长三,十五点。
天局脑摸牌。翻牌。板凳配斧头,也是十五点。
又是平局。
花痴开额头渗出细汗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。每一次他出牌,对方都能算出他的点数,然后摸出同样的点数。这不是赌,这是——这是镜子。
第三把。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,想起母亲说的话:“他戴着它,赢了一百七十三场。”
他摸牌。这一次,他没有用心经,没有用观音,他用的是一种从未用过的东西——痴。
痴,就是不想。不算。不猜。只凭感觉,只凭本能。
他翻牌。红头配高脚,五点。
天局脑摸牌。翻牌。红头配高脚,五点。
还是平局。
花痴开睁开眼,看着对面的那个人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不是在算我,”
他说,“你是在复制我。”
天局脑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刚知道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