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画框上。
“从今日起,‘天局’解散。天下赌坛,再无幕后之人。”
话音落处,那画框忽然碎裂,化作齑粉。
而赌魔的身影,也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消散在空气中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地宫中,一片死寂。
良久,花痴开忽然跪了下来。
不是跪谁,只是跪着。
跪这十八年的磨难,跪这峰回路转的命运,跪那个用一生布下大局、最终却被他破去的老人。
花千手走上前,在他身边跪下。
菊英娥也跪了下来。
夜郎七跪了下来。
小七、阿蛮,也都跪了下来。
地宫中,一家人,跪在一起。
窗外,那轮血月,渐渐褪去红色,恢复了清冷的银白。
天,快亮了。
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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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
三个月后,花夜国。
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,花痴开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上,闭目养神。他的面前摆着一副牌九,但他的手没有碰牌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院门被推开,花千手端着两碗茶走进来。
“痴儿,还在想那天的事?”
花痴开睁开眼,接过茶碗,轻轻吹了吹。
“爹,你说赌魔前辈,真的死了吗?”
花千手在他身边坐下,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那样的人,或许根本不会死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院外,传来小七和阿蛮的嬉闹声。厨房里,菊英娥正在做饭,夜郎七在灶前添柴,一边添一边嘟囔着什么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花痴开端起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,但回味,是甜的。
他笑了笑,抬头看向天空。
“师父说的对,赌的最高境界,不是算,也不是熬,是忘。”
“忘掉过去,忘掉仇恨,忘掉一切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闭上眼睛,任由阳光洒在脸上。
“好好地,活着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