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道,“和老夫的‘天’。”
夜郎七手中的茶杯终于放下。
“痴与天……”
老人喃喃道,“痴者见心,天者见道。这是赌术的终极之争啊。”
三
赌局的形式出乎意料地简单。
一副牌,九十七张——比寻常的赌牌多了三十三张,上面绘着花痴开从未见过的图案和符文。一个玉碗,三枚骰子,骰子非金非玉,通体透明,里面似有烟雾流转。
“此局名为‘开天’。”
脑亲自洗牌,手指翻飞间,九十七张牌如蝴蝶般在他掌中飞舞,“规则有三。第一,每人每轮抽三张牌,以牌面大小决胜负。第二,每轮结束后,胜者可选择是否开启‘天眼’,窥视对方一张底牌。第三,赌局共分九轮,先胜五轮者为赢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花痴开微微皱眉。
“简单?”
脑笑了,“你可知这九十七张牌上的符文代表什么?你可知这骰子里的烟雾,是来自天外陨石的‘混沌之气’?你可知每开启一次‘天眼’,都要付出代价?”
花痴开摇头。
“所以这才是赌。”
脑道,“不知而赌,方为真赌。若什么都知道了,那便不是赌,是算。”
他看向夜郎七。
“夜郎兄,你教了他‘千手观音’,教了他‘不动明王心经’,可曾教过他,赌的终极是什么?”
夜郎七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老夫教不了。因为老夫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但老夫知道。”
脑的左眼光芒璀璨,“赌的终极,是‘天’与‘痴’的较量。天者,洞察万物,算无遗策。痴者,心无旁骛,一往无前。二十年前,你父亲差点摸到那个门槛。今日,老夫想看看,他的儿子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第一轮开始。
脑掷骰。三枚透明骰子在玉碗中急旋转,里面的混沌之气翻涌激荡,竟凝聚成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的虚影。足足一刻钟后,骰子才停下。
三点,七点,九点。
花痴开心中默默计算。骰子点数决定抽牌顺序,三点意味着脑要先抽三张,然后他再抽。先抽者有优势,但也容易被后抽者针对。
脑抽牌。他的手指在牌面上空悬停片刻,忽然落下,抽走三张。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烟火气。
花痴开抽牌。
他的手法与脑截然不同。他抽得很慢,手指触碰到每一张牌时,都要停留数息,仿佛在倾听牌中传来的声音。
三张牌到手。
掀开。
脑:天罡、地煞、人皇。
花痴开:混沌、无常、轮回。
夜郎七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天罡地煞人皇,是这套牌中最大的组合之一,三张牌之间暗含天地人三才之道,相辅相成,威力惊人。而混沌无常轮回,则是三张最不可测的牌。混沌无定,无常无恒,轮回无尽,三张牌放在一起,连精通赌术的夜郎七,一时间也算不出谁大谁小。
“有意思。”
脑道,“第一轮,便让老夫看看,你的‘痴’能否胜过老夫的‘算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