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多谢今日指点。”
天局脑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不恨我了?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瞬。
“恨过。”
他老实承认,“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爹托你照看我娘,你照看了。用一种别人看不懂的方式。”
他笑了笑,“这就够了。”
天局脑看着他,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。
良久,他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花痴开转身,向石亭外走去。
走到亭边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前辈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天局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这十五年来,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。在天局,他是脑;在赌坛,他是传说;在花痴开眼里,他是害死父亲的仇人。
可从来没有人问过,他叫什么。
“我叫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谢无涯。”
谢无涯。
花痴开点点头,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“谢前辈。等我赢了判官,请你喝酒。”
谢无涯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花痴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石亭里,只剩下谢无涯一个人,和一盘未下完的棋。
他低头看着棋盘,看着那枚花痴开放回棋盒的黑子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师弟,你儿子,比你有意思。”
夜风吹过,烛火摇曳。
远处,海天相接的地方,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天,真的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