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转过身,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“让他看我每一步都怎么走,让他记我每一个习惯,让他觉得自己把我算得透透的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像他父亲,又有几分像他自己。
“等到真正对决的时候,他会现,他算的,都是我让他算的。”
天局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释然,也有一丝淡淡的羡慕。
“你爹说得对。”
他轻声道,“慧根是天生的。你和你爹一样,天生就是赌道的人。”
花痴开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夜色深处。
在那里,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。
判官。
天局。
开天。
还有那个十五年前就看见这一切的父亲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娘亲抱着他,轻声说:“你爹给你取名痴开,是希望你像他一样,一辈子痴迷赌道,最后开天。”
那时候他不明白。现在他懂了。
痴,不是傻,是忘我。
开,不是赢,是越。
而“痴开”
这两个字,合在一起,就是父亲留给他的全部——用痴忘我,以我开天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渐渐淡去的星辰。
天快亮了。
而真正的赌局,才刚刚开始。
石亭外,海风渐起。
花痴开站在亭边,衣袂被风吹动,猎猎作响。他身后,天局脑依旧坐在石桌前,看着棋盘上那盘未下完的棋。
“下一步,你打算怎么走?”
天局脑问。
花痴开没有回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判官来找我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天局脑,“他不会让我等太久。”
天局脑点点头。
“那这盘棋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
花痴开走回石桌前,拈起那枚黑子,“等我赢了判官,再来下完它。”
他把黑子放回棋盒,对天局脑抱拳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