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把判官的令收进袖子里,“阿福,你去办件事。”
“花爷您吩咐。”
“去把司马青找来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快步跑了出去。
花痴开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照得他眼睛有些花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夜郎七教他赌术时说过的一句话:
“这世上最厉害的,不是算无遗策,不是千术通神,不是熬煞无敌。最厉害的,是人心。”
他当时不懂。现在他懂了。
人心。
判官的人心,司马青的人心,脑的人心,还有他自己的心。
三天后,他要赌的,不止是赌桌上的输赢,还有这些人心。
阿福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不到半个时辰,就领着司马青进了院子。
司马青还是昨晚那身打扮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他进了院子,看见花痴开站在老槐树下,便拱了拱手:“花爷,找我?”
花痴开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判官来找过我。”
司马青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如常:“哦?他来找你做什么?”
“通风报信。”
花痴开道,“还给了我一块令。”
他把判官的那块令掏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司马青的目光落在那块令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他……”
司马青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你父亲被关的地方叫无间渊,说只有脑能进,说要赢脑就得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。”
花痴开道,“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司马青可以信。”
司马青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瞬间的茫然、惊讶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真这么说。”
司马青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再抬起头时,他的眼眶有些红,但没有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