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你知道进去之后会生什么。你还往里闯?”
沈万金沉默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那你还来?”
“必须来。”
魅影看着他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十六年。”
她说,“你在他身上花了十六年,就为了今天?”
沈万金没有回答。
魅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花痴开脸上。
“你是谁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,看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‘天局’高层的标志,是夜郎七告诉过他的,最难缠的对手之一。
“你也是被种蛊的?”
他忽然问。
魅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很短,短到几乎看不清。
“我不是。”
她说,“我是养蛊的。”
花痴开瞳孔微缩。
“屠万仞的蛊,”
魅影继续说,“是我种的。他十岁那年,我亲手把那条虫子放进他心脉里。这么多年,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在这样。我是他唯一记得的人——不是作为母亲,不是作为亲人,是作为‘那个给我种蛊的人’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。
花痴开盯着她,忽然问:“你后悔吗?”
魅影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,像是嘲讽,又像是自嘲。
“后悔?”
她说,“我每天后悔。可后悔有什么用?能把他变回去吗?能让他重新变成那个会哭会笑的孩子吗?”
她看着花痴开,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来杀他?”
她问。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“还是来救他?”
花痴开还是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