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确实算得很准。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判官说,“分析对手,预判行动,布下陷阱。花痴开,我研究你很久了。你的每一个习惯,每一个战术偏好,甚至你思考时手指敲击的节奏,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那你算到我会来救他们吗?”
花痴开指了指墙边的老瘸子等人。
“算到了。但我没算到的是,你明明知道是陷阱,为什么还要来?”
判官第一次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,“以你的智商,应该能看出这是必死之局。”
花痴开走到地下室中央,与判官面对面站着。两人之间相距不到五米,这是赌桌上对手的标准距离。
“因为我答应过他们。”
花痴开平静地说,“答应的事,就要做到。这是夜郎叔叔教我的第一课。”
判官摇头:“感情用事,是赌徒的大忌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花痴开耸耸肩,“但如果没有想要守护的人,赢下全世界又有什么意义?”
这句话让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:“无聊的哲学讨论到此为止。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:第一,束手就擒,我可以让你的朋友们死得痛快些;第二,和我赌一局。赢了,你们都可以离开;输了,全部死在这里。”
花痴开毫不犹豫:“我选第二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判官将手中的扑克牌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木箱上,“规则很简单:一副牌,每人抽五张,比大小。但有个小变化——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沙漏,倒置放在牌堆旁:“抽牌必须在沙子漏完前完成。时者直接判负。”
花痴开看向沙漏。那是特制的沙漏,漏孔极小,估计全部漏完需要三分钟左右。也就是说,他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观察、计算、抽牌的全过程。
“可以。”
他点头。
判官开始洗牌。他的手法并不花哨,但极快、极稳,牌与牌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。花痴开专注地看着,瞳孔随着牌面的变化微微收缩。
洗牌结束,牌堆放在两人中间。
判官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:“你是客,你先。”
花痴开没有推辞。他伸出右手,手指在牌堆上方悬停。沙漏已经开始计时,细沙无声地流淌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。。。
花痴开一动不动,只是盯着牌堆,仿佛要将每一张牌看穿。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,这是“不动明王心经”
进入深层状态的标志。
判官也不催促,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手。他看过花痴开的所有资料,知道这个年轻人最擅长在绝境中创造奇迹。但今天,他要亲手掐灭这最后一点希望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墙边,老瘸子等人紧张地看着花痴开。他们知道,这一局不仅关系到自己的生死,更关系到明天“开天局”
的成败。如果花痴开死在这里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