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油灯或火把的光,而是。。。夜明珠的冷光。
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四壁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,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。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锦盒。
花痴开走近,现锦盒没有上锁。他轻轻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套衣服。
黑色的长袍,暗金色的云纹,银色的面具——正是夜郎五描述的“无面”
的装束。
还有一张字条:
“欲近司马空,以此伪装。切记:司马空每日酉时三刻,会独自在丁九区练功房调息,持续半个时辰。此时护卫皆在外,是为良机。”
花痴开抚摸着那件黑袍。布料冰凉顺滑,是上等的丝绸。云纹是用金线绣成,在夜明珠光下闪着暗芒。面具是纯银打造,打磨得极其光滑,能倒映出人的影子。
夜郎五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他不仅提供了接近司马空的方法,还准备好了伪装。
但花痴开心中升起更大的疑问:夜郎五在“天局”
中究竟是什么地位?能接触到“无面”
的装束,能掌握司马空的作息,能在赌城地下建立这样一个秘密据点。。。
除非,他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高。
花痴开换上黑袍,戴上面具。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,只露出眼睛。他在石室的铜镜前看了看,镜中的人影阴森而神秘,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“无面。。。”
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夜郎五的完整计划。
老人用了三十五年时间,不仅守着真相,还在“天局”
内部建立了一个秘密身份——一个可以接近核心的身份。他不能亲自复仇,因为他被监视,被怀疑,一举一动都受限制。
但他可以培养一个复仇者,然后为这个复仇者铺平道路。
扳指、信笺、油灯、册子、地图、伪装。。。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花痴开关上锦盒,将换下的衣服折好放进去。然后他转身,重新走上阶梯。
回到赌厅时,小七和阿蛮已经将夜郎五的遗体安顿好,用一件干净的外衣覆盖。菊英娥还在昏迷,但脸色好了许多。
看到花痴开的装束,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开哥,你这是。。。”
“我要去会会司马空。”
花痴开的声音透过面具,显得有些沉闷,“以‘无面’特使的身份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张玉片和信笺:“你们在这里等。如果两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。。。”
“我们就杀进去找你。”
阿蛮接口道,“管他什么‘天局’‘地局’,大不了拼了。”
小七也点头:“开哥,小心。”
花痴开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和夜郎五的遗体,然后转身,走向通往丁九区的通道。
黑袍在身后飘动,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
三十五年的血仇,三十五年的等待,今夜,该了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