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旁边,多了一行极小的刻字。花痴开凑到灯光下仔细辨认,是八个字:
“灯熄见影,影中有面”
他猛然抬头看向那盏油灯。
灯已经熄了,冷却了。那么“影”
在哪里?
花痴开举起油灯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陶制灯盏的外壁光滑,但有一处颜色略深,像是。。。被反复抚摸过。
他用手去摸那个位置。触感微温——这不合理,灯已经熄灭这么久,灯盏应该完全冷却了。
除非。。。
花痴开用力一按。那块陶片竟然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小小的夹层。夹层中藏着一片极薄的玉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人脸。
不,不是完整的人脸,是半张脸。左半边。
玉片的边缘有卡槽,显然这只是其中一半。
“需要另一片。”
花痴开立即明白,“两片合起来,才是完整的面容。”
另一片在哪里?
他的目光落在夜郎五身上。小七和阿蛮已经在检查老人的遗物,从他怀中找出那封泛黄的信笺。信没有封口,花痴开抽出信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另半在司马空处,以此为凭,可近其身。”
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一朵五瓣梅花。
“这是夜郎家的暗记。”
小七认出来,“五瓣梅,代表夜郎五。司马空看到这个,就会知道是夜郎五要见他。”
花痴开握紧玉片和信笺。原来夜郎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——用油灯藏起半张脸,另半张交给司马空保管。这样两人互相制衡,谁也不能单独揭开“无面”
的真面目。
而要拿到另半张脸,必须接近司马空。
“计划要调整了。”
花痴开站起身,“我们先找紧急通道入口,然后。。。我要去见司马空。”
按照地图标注,紧急通道入口就在大厅东南角。那里看起来是一面普通的砖墙,但花痴开按照《赌圣殒夜》中的描述,找到了三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“千手观音”
。
这门绝技不仅用于赌术,更是一种对手指极致控制的功法。练到高深处,十指可以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精微动作。
花痴开闭上眼,将心神完全沉浸。他的双手缓缓抬起,十指微微颤抖——不是紧张,而是以极高频率进行微调。
一、二、三!
三根手指同时按下三处机关,间隔不到半息。
砖墙内部传来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然后整面墙向内旋转,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阶梯很窄,仅容一人通行,深不见底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花痴开说,“小七、阿蛮,你们留在这里,照顾我娘,也。。。安葬五伯。”
小七点头:“开哥小心。”
花痴开端起一盏油灯,步入阶梯。阶梯极长,盘旋向下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