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驱赶?”
曹文诏并不知道朱慈烺的计划,疑惑道:
“殿下,建奴已成丧家之犬,何不一鼓作气,兵急追,将其尽歼于辽东?”
“曹将军勇猛可嘉。”
朱慈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摇头。
“辽东地形复杂,我军多为步卒、车营,携带重械,行动迟缓。建奴虽败,主力尚存,且多骑兵,熟悉地理,若遁入长白山、黑龙江等蛮荒之地,我军冒然深入,补给困难,易为其所乘。与其劳师远征,陷入泥潭,不如……将其驱向一处,聚而歼之。”
他手指重重落在鸭绿江畔:
“此处,便是预设之战场——朝鲜!”
尽管此前祖大寿、孙传庭已略知太子对朝鲜的图谋,此刻听其明确说出,仍感心头一震。
而曹文诏、周遇吉、李定国等将,则是次听闻此等宏大且出人意料的战略转向,皆面露惊诧。
朱慈烺不待众人问,继续道:
“自明日起,我军分兵。祖大寿、曹文诏,率十万精锐为前驱,自抚顺、清河方向,稳扎稳打,向北徐徐推进。不必求胜,但求稳进,遇小股建奴,击溃之;遇其主力,不必硬拼,以火器远距离袭扰,迫其移动。记住,你们是‘牧羊人’,多尔衮的残部,便是那‘羊群’。”
“孙传庭、周遇吉,率八万兵马为中军,坐镇沈阳,巩固城防,安抚地方,保障粮道,并随时准备前出接应。”
“李定国。”
朱慈烺看向这位年轻的将领。
“你率一万骑兵,组成快机动部队,配双倍定装弹药,专司游弋、哨探、侧翼袭扰,与祖大寿部密切配合,务必掌握建奴主力确切动向,并切断其可能的西窜或分散之路。”
分配完毕,朱慈烺目光扫过众将:
“此战要诀,在于‘驱’而非‘围’,在于‘迫’而非‘歼’。要给多尔衮压力,让他觉得留在辽东四面楚歌,但又要给他一条看似可行的‘生路’——那便是渡过鸭绿江,进入朝鲜!朝鲜李氏,国小力弱,又未经大战,在多尔衮眼中,无异于一块肥肉。”
“可是殿下。”
周遇吉忍不住道:
“若建奴真入了朝鲜,朝鲜国王必向我朝求援,届时我军入朝作战,名正言顺。然……战后,朝鲜当如何处置?”
这也是在场许多将领心中的疑问。费了这么大力气,难道只是帮藩属国赶跑强盗?
朱慈烺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:
“周将军所虑极是。此事,本宫已有计较。待大军出后,本宫会修书两封。一封,送至义州,以大明太子、平辽大将军名义,告知朝鲜国王李倧,建奴残部可能窜入其国,令其加强边防,并随时准备接纳我王师入朝助剿。另一封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