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程颂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划伤的。
但是刚刚听了江景致介绍,想来他颈上的那条疤痕应该是早年做任务时留下的功勋章。
“他还在楼下吗?”
侍者的五百小费也没白拿,一五一十的汇报:“我刚刚上来的时候,看他回车里了,车牌……我没太注意,不过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奥迪。”
黑色奥迪,确切说应该是二手的。是程颂之前的代步车。
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程颂每天就开着这辆车,在公司写字楼后面的一条街上等她下班。
两人躲躲藏藏,每天和特务接头似的,生怕被眼熟的同事现。
苏菱犹豫了一下,转身下楼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餐桌一片死寂。
周嘉礼也不知道这位哥到底要干什么。
气氛低迷,又太诡异,和这周围浪漫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周嘉礼暗自庆幸,要不是早就习惯了周晋南那套冷暴力手段,他现在面对江景致,估计都坐不了两分钟。
这些老东西沉默的时候,不亚于早几十年前的警署里的阿sir,会用漠视、孤立等手段,造成被审讯人精神崩溃而招供,这实质上就是逼供,变相的精神折磨。
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并且还能全身而退的,真的都不是一般人。
周嘉礼踌躇着准备开口,想叫江总但又觉得太疏离,想了想,他叫了声哥。
紧接着,他就看到江景致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。
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,周嘉礼后面的话直接哽在了喉咙里。
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江景致看他的眼神里敌意太明显。
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。
他和这人可没什么仇,就算对方恨周晋南,和他又有什么关系?
他也不是站在周晋南那一边的啊。
江景致应该是知道的。
所以对方为什么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?
周嘉礼不需要细想。
答案早就在脑子里装着呢。
因为江景致看他的眼神,是男人看男人的眼神。
那是看情敌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周嘉礼并不想和江景致有任何冲突,各种意义上的都不想。
他和周晋南或是沈纵不同。
他没打算现在就要和江予枝在一起,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,他在江予枝心里又是什么身份他也清楚。
再加上,他也知道江景致在江予枝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,所以他并不想和江景致正面遇上,生任何矛盾。
这对江予枝也不好。
大家最后闹得这么难看,不管是谁赢了,那都是暂时的。
对江予枝来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无论选择谁,偏向谁,良心都会受到谴责。
她这人啊,记仇一般只会记一会儿,但是对她好的人,她会一直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