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人吃一起用一起,喝一起,一天产的粪都能把粪坑埋了,谁能遭的住啊。
时樱甜甜的唤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惠八爷握住她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好,好,回来就好。”
说着又给旁边的赵兰花打了招呼。
至于邵承聿,时樱没有介绍的意思。
惠八爷人精似的,瞬间就知道两人闹了矛盾。
他当然和时樱站在同一条战线。
时樱不介绍,他就当没看见。
邵承聿碰了满鼻子灰,老老实实上前叫了声“惠爷爷”
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那队人离得越来越近。
惠八爷跟时樱的爷爷年纪相当,不是亲兄弟,胜似亲兄弟。
只是当年一别,再见面时,当年的小姑娘和小伙子都成了白苍苍的老人。
他有点不敢认。
时樱左手挽起惠八爷的胳膊,右手拉起赵兰花的手,硬生生把两个有点抗拒的人往那边拽。
这时候,两拨人终于相遇。
姑奶奶时季媛看见惠八爷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,像是怕认错人似的。
“是……是惠文哥哥吗?”
惠八爷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“是我,季媛妹妹。”
姑奶奶时季媛愣愣地看了他几秒,忽然扑上去抱住他,放声大哭。
“哥——哥——”
“总算再见到你了,我总算回来了——”
她哭得像个孩子,委屈全泄出来了。
旁边的人都有点动容。
二叔公时仲霆比较含蓄,没有失态。
他握住惠八爷的手,用力攥着,好半天都没松开。
三个老人对视着,眼眶都红了,却谁也没说话。
江野安站在人群里,看着奶奶哭成那样,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这些年,奶奶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委屈,从来没跟人说过。
可在这位惠爷爷面前,她还能像个需要人疼的小妹妹一样,痛痛快快地哭一场。
真好。
时樱等他们情绪平复了一些,挽起赵兰花,把两个人拉到姑奶奶和二叔公面前。
“姑奶奶,二叔公,这位是我的养母,这些年多亏她照顾我。”
二叔公和姑奶奶对赵兰花非常客气,甚至隐隐带着感激。
如果不是赵兰花收养了时樱,而且把她教养的这么好,她们恐怕不会有认祖归宗的机会,带着遗憾离世。
他们这么想着,也是这么说的。
赵兰花被夸得心虚得不行。
她能说什么?说我没怎么教时樱,都是她自己有出息?